边的四角方几,上头的青花瓷瓶晃动,轰然跌碎。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姜蕖回过神来,她迷茫地望着周遭一切,意识到自己又梦到曾经了。
她低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着眉心。正欲起身坐起来,手支在地上,一个不留神,碎瓷片猛地插/入掌心。她瞬间抽回手,低呼出声。鲜血疯狂涌出,滴落在地上,好不惨烈。
姜蕖眨了眨眼睛,勉强压下眼底的酸涩。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喜鹊担忧的声音,“姑娘?是出什么事了么?·······奴婢可以进来么?”
姜蕖抬头看去,在月色下,绘着荷花的格扇门映出喜鹊挺拔健实的身影。
她耷拉着眉,声音沙哑:“进来罢。”
得了应许,喜鹊推门而入。甫一瞧见屋内混乱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气,她忙上前扶着姜蕖坐了起来,拿出帕子给她包扎伤口。
姜蕖低头望着手心处的伤口,整块碎瓷片几乎都插了进去,皮肉翻卷开。但喜鹊手里的动作很是小心轻柔,她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痛意,瓷片就被取出,伤口被洁白的帕子包好。
姜蕖闷闷叫了她一声,“喜鹊。”
喜鹊起身收拾地上的瓷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姜蕖顿了顿,道:“这伤口并不严重,没需包扎得这般细致,再说你何必待我这般好。”
喜鹊挠了挠头,乐呵一笑,温声道:“那不成,是姑娘从恶徒手里救了奴婢一命,姑娘待奴婢好,奴婢自然想对姑娘好。”
姜蕖沉默,低头摆弄手里的帕子,不再言语。没过一会儿,喜鹊便将地面收拾干净,她走到窗边望了眼外头昏黑的天色,询问道:
“姑娘,现在才四更天,不若再睡一会儿?”
姜蕖摆手拒绝,噩梦惊醒后她便没了睡意,手上的疼痛也越发清晰,如今整个人清醒得很,她道:“今个宫里皇后娘娘举办赏荷宴,早些拾掇也好。”
喜鹊点了点头,为她梳发挽髻。
少女的发丝乌黑柔顺,喜鹊手也巧,她托住姜蕖的乌发,手腕翻转间,一个典雅漂亮的小盘髻就在她手里成了形。
姜蕖自小便生得好,又正值二八年华,杏眼桃腮,即便未簪任何首饰,也难掩俏丽。可因着连服一年多的“补药”,双颊清癯,下巴尖尖,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喜鹊将妆奁里的发饰取出来,问道:“姑娘要哪一个?”
姜蕖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