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琢直视聂行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师兄今日看见了什么?”
聂行远反而闪躲了,他别开眼,眉心紧皱,川字纹深深印进眉宇:“……你亲自给那女子擦汗,举止亲密……”
子琢嘴角微勾,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
“有何不妥?比之圣手师徒,我此举并无任何不妥。”笑意在他脸上转瞬即逝。
圣手?聂行远沉默下来。
那对师徒的事在各派掌门与长老之间不是秘密。
白涣的双亲害了白霓裳道基,白霓裳亲手了结了他们,念及稚子无辜,便留了那孩子一命。谁知多年后,白涣竟然拜入药王谷,做了白霓裳的徒弟,尽心尽力侍奉于她。
外人看着古怪,不少人都暗中提醒了白霓裳好几回,但白霓裳显然没有在意。
他们师徒确实情谊深厚……白霓裳吩咐的事,白涣从不假手他人。别说擦汗了,传闻白霓裳平日里的梳洗,也是白涣在伺候。
子琢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弯月,银白色的光辉为树木都投下了一层薄薄的霜。
不知柳萝可睡下了?
他出声道:“师兄若无旁事,我便先行回去了。”
说完,他没有理会聂行远的反应,便转身朝山洞的方向走,他的脚步很快,衣摆卷成了一道白云。
聂行远张了张嘴,喉咙却突然发紧,最后放下已经伸到一半的手。
他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忽然想,若只是师徒之情,有个人知冷知热,子琢应当会欢喜吧。
山洞里,火堆已经暗下去,发着淡淡的光。
柳萝靠在山壁上睡着了,她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火光柔和了她的眉眼,在长睫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像两只蝴蝶,可爱极了。
子琢拂去她脸上的碎发,取出披风盖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兜得只剩一张白净的小脸。
他静静在一旁守着。
一夜未眠。
郝平安休憩的位置离洞口最近,天一亮他便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间爬起来,想去打水喝。
可他出了山洞才想起,这回进的不是寻常秘境,昨日他们走了许久,一直在林子里转,连条溪流都没见到。
“唉。”他叹了口气,心中烦闷不已。
一日过去了,什么线索都没有。这劳什子太阳也是,大清早的怎么这么亮?
他抬头,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