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清墨犹豫了一下,这时,司机马叔已经下车,将她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又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她犹豫了下,收了伞坐进去。
车厢内安静温暖,和外面的冷雨形成鲜明对比。
苏清墨和这位“前舅舅”,其实真算不上熟。
俩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单独说话更是没几回。可奇怪的是,这个人却像一道长长的影子,从她小时候一路跟到现在。
傅韫礼是傅锦怡同父异母的弟弟。傅家是那种老派的大家族,底子厚,路子稳。老爷子傅宏声别的方面都开明,唯独在“儿子”这件事上异常固执。他觉得女儿再优秀也不算真正的继承人,硬是离异另娶到了四十多岁又得了个儿子,就是傅韫礼,宠得跟什么似的。这儿子还没满月,名下就已经有了集团一半的股份。
但傅韫礼没被宠坏。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赚钱,别人玩泥巴的年纪,他已经能看懂报表,还拉着父亲转型做地产,让傅家赶上最早一波风口。之后互联网、人工智能……他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稳。书也念得极好,不到二十岁就从斯坦福拿了两个学位回来。
可他的优秀,成了傅锦怡心里一根刺。她生下女儿后不能再生育,就把所有指望都压在女儿身上。苏清墨的童年,永远跟着“舅舅”的影子走——考试要第一,才艺要精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外公面前挣到一点赞许的目光。
傅韫礼人生跑得飞快,很早就出国去了。所以在苏清墨回到傅家之前,他们俩就像两条平行线,看似很近,却没有几次真正碰到一起过。
苏清墨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张照片,还有牧洵那条冷淡的分手消息。
向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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