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事实上,他是想先拖延一会儿,等她这阵兴头过了,或许就不会想到舞剑的事了。
看着已经雀跃地要去找发带梳头的人,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我帮你梳吧。”
“好呀。”江遥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在体贴自己手伤不便,转身坐到了庭院中的椅子上。
于是,等许远宁踏入宋府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年轻男子薄唇微抿,灿烂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将他本就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昳丽。光是简单地立在那里,就可以入画。而此时的他,眉眼中都透露着温柔,手上的动作温柔而认真,将女子的青丝松松握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梳着。
而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呢,懒散地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无奈与一点点焦躁。
像是实在忍不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向身后的人抱怨道:“小宋大人,虽然我的头发是有好几日没仔细打理了,可您也不至于,梳了半个时辰还停在第一步吧。”
江遥简直欲哭无泪,她腰都坐得发酸了,这头发离梳好却还遥遥无期。
她知道宋清时是为了拖延她练剑,但是这个拖延的借口也太明显了吧。
她身后的年轻男子闻言,很无辜地低笑一声,慢悠悠道:“哦?是么,原来已经过了这般久了。”
“你再慢些,太阳都要落山了。”江遥睁开眼,正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动作却忽然顿住。
宋清时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站在银杏树下的许远宁。
那人一袭湖蓝色常服,面容清俊文雅,正静静望着他们这边,不知站了多久。
“这位大人是?”江遥状似疑惑地出声问道。
这是时隔两年后,她与原女主许远宁的又一次相见。只是故人相逢,却有一人容颜已改,身份已换,说故人似乎又算不上故人。在此时的许远宁眼中,她大概只是一个素不相识、与宋清时举止亲昵的陌生姑娘罢了。
静默许久的许远宁淡笑了一声,“唐突来访,不曾想霜序府中已另有客人。没有打扰到二位吧?”
江遥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客气地说:“怎么会。”
宋清时手中的秀发骤然被抽走,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望着空空的掌心,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上一挑,抬眼看向许远宁,懒散道:“横竖你也等了一会儿了,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