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她身手很好,若不是因为护着她,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成为别人累赘的感觉,陌生且令人烦躁。
心绪烦乱间,手上拨弄火堆的枯枝不自觉用力,原本温和的火焰猛地蹿高,飞溅出许多火星,差点撩到他的衣袖。
宋清时吓了一跳。
跳动的火光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得暖洋洋的。
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江遥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养尊处优的小宋大人显然没有多少野外生存的经验,生起火来十分生疏,勉强生起的火焰只能用来取暖,连照明都做不到。
他的脸,还被烟撩得有点黑,身上白洁的衣袍也沾上了血污和尘土,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黑猫。
等火稍微大一些时,宋清时生怕又被火星撩到,径直走到离那一团火焰有一丈远的地方才开始往里面添柴火。
他添柴火的时候不像在添,像是在扔,每个都要估量好角度,才能精准投到火堆里。
直到投完手边那一小堆木料,宋清时才无奈地瞥了一眼身侧笑得前仰后合的江遥,提醒道:“你当心伤口崩开。”
嘲笑别人的时候不觉得,这一提醒,江遥好像才猛地感觉到疼,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叫起来。
她觉得这一定是对自己袖手旁观的报应。
“该,谁让某人笑话我。”
宋清时的语气已经恢复成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温和中带着三分骄矜,既暖又冷,不过却从袖中拿出了几样药草。
他好像很不习惯说出这么直白的关心话语,语气有点不自然:“顺手摘的,阿遥姑娘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江遥接过后,面露讶异。
她认出了这几样都是止痛和止血的药草,虽然不难寻,却都是长在峭壁之上的。怪不得,他会那样狼狈,原来不止是坠崖的缘故。
“没想到小宋大人也懂医理,”江遥的心蓦地软了一下,“能摘来这些,一定很辛苦吧?”
宋清时却只是淡淡摇头,语气很是随意:“谈不上懂医理,昔日书院读书时翻过几页医书,碰巧记得些图样罢了。”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连那么久之前随手翻过的医书内容都能记得。
不过,如果他在说这句话时,耳根没有泛起粉色的话,看起来就更厉害了。
江遥边捻草药边想,小宋大人是一个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