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前。
十余位妙龄舞姬伴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
二楼,一间雅室外,有人凭栏而望,当那抹烟紫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时,宋清时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人群中的江遥已经换上了舞姬的装扮,她脸覆轻纱,原本英气的眉眼被化得柔美婉约,头发也被编成数股细辫披在脑后,额间还缀着宝石,完全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风情。
只是她那双眼睛,眼神清亮又锐利,在起舞时完全没有其他舞姬的眼中的讨好与婉媚。
好好的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硬是被她跳出了舞刀弄枪的感觉,舞步更是频频出错,但俗话说,混水可摸鱼,由于人数比较多,江遥混迹在一众舞姬里,并不十分显眼。
“阿遥姑娘这鼓点好像就没有踩对过。”段昇欣赏了一番江遥的舞姿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宋清时慢声道:“她毕竟不是个真正的舞姬,让她跳舞,也算是难为她了。”声音里仍带着点点笑意。
不多时,一舞结束。另有七八个更加婉媚的舞姬走上台前,彻底将原本热闹的场合点燃,一阵阵叫好声从人群中传出,那些锦衣华服的人们眼中就像是燃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也不知是因为酒气上头,还是因为难以排遣的欲望。
新上场的这些舞姬,每一个都舞姿流畅,媚眼如丝。
可宋清时却觉得百无聊赖,远不如上一支舞有意思得多。
他不喜欢空气中弥漫的脂粉味,嫌恶地甩了甩衣袖。他想,可惜了,这身衣服,他原本还挺喜欢的,就这么脏了。
宋清时有些烦躁地走进了雅间之中。这醉春楼的二楼,最出彩的设置就在于一排排雅间。
居于雅间之内,可以将一楼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又有一道珠帘隔着,室外人难以透过珠帘看清雅间里面客人的面容。
珠帘半卷的房间,一名清丽的歌姬抱着琵琶,朱唇轻启,唱着婉转旖旎的小调。
在两人进门的刹那,歌姬轻轻投来一个眼神,配上她口中的那句“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当真称得上是情意绵绵。
若是来醉春楼寻欢作乐的客人被她瞧上这么一眼,怕是连骨头都酥了,恨不得立马将人拉到怀里云雨一翻。
可惜,这位歌姬碰上的是宋清时和段昇。
两个人完全视若无睹,段昇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的感觉,若不是为了查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