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伴随着夜晚的风声,江遥带着垂颈的白色锥帽,手持长剑,悄无声息地跳上宋府房檐。
小宋大人果然财大气粗,为了上朝方便,直接在宫墙边上置了宅子,除了丫鬟仆役,府中就只有他一人居住,如此倒是方便了江遥行事。
根据手中早就画好的路线图,一路飞檐走壁,江遥找到宋清时素日所住的房间,稳稳落在窗前。
她用一根手指将窗纸捅破,将安神香送了进去。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以后,她将手中长剑斜插入门缝中,向上一挑,门闩就被剑挑了下来。
江遥推门而入,提剑直奔床榻的方向。
帘帐之内,一男子盖着锦被,侧身而睡,头冲墙,看不见正脸。他的呼吸悠长,显然是睡得正酣。
江遥移步上前,将藏于袖中短小的匕首滑出,这种匕首刀片薄而利,是专为割人发丝而制。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榻上酣睡之人的颈后发丝时,那人绵长的呼吸声骤然中断。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自锦被中探出,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精准地截住了她持刀的手。榻上之人缓缓侧过身来,眼眸漆黑,不挂一丝情绪。
江遥在看清他的脸的那一刻,心跳陡然停止了一拍。
这个人竟然是谢瑜!
因为他比江遥记忆中瘦了很多,所以江遥单看背影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乍见故人,江遥心间那些所有强压下去的情绪几乎一瞬间向她涌过来。
她身形微滞,举剑反击的时候慢了一瞬。
“不自量力。”年轻男子的声线疏离淡漠,落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冰冷而无情。
谢瑜还单手捏着她握着匕首的手腕,眼见剑锋袭来,他目不变色,只侧了侧颈,堪堪躲过她砍来的那一剑。
另一只手从旁边的棋盒中,信手捻起一颗黑子,甚至无需目视,手腕翻转,就将手中的棋子投了出去。
棋子不偏不倚,点在江遥腰间章门穴上。
“啪”地一声,江遥手中刀剑应声而落。
江遥顿觉腰间产生一股疲软之感,这股疲软又在瞬间传遍四肢,双腿无力,身形控制不住地向前跌去。
江遥眉心微蹙,地上还有她掉落的刀剑,若是她跌落下去,必然会受伤。
眼看她即将摔在锋利的剑锋上,谢瑜又从棋盒里拿起几颗棋子,手腕一抖,棋子脱手飞出,不轻不重地撞在她的右肩。
江遥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