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决了心中大事的谢瑜在和众人讨论起政务,显得精神多了。
谈及天子密令,谢瑜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宋清时:“没猜错的话,那道密令是你上报给天子的吧。”
虽然是在询问,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宋清时嗤笑一声,虽然斜靠在椅子上,可却自带一派风雅。
他嗓音略带慵懒:“怎么,刚帮你解决了情感问题,你就这样开门见山地质问我,真是直白啊。谢知白,你知道你在御史台一众只论规制、不论是非的监察御史中,有多么不合群吗?”
他长叹一声,状似遗憾地感叹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学会和光同尘啊。”
可茶色眼眸中的笑意却分明暴露了主人的好心情。
谢瑜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棱角未磨的鎏银官印,唇角弯起一丝弧度,回敬道:“你不也一样。听闻数月前你因为王刺史虚报价目,亲手用官印砸碎了王刺史最为心爱的砚台。”
官场污浊,有人为权势折腰,亦有人踽踽独行,如少年般赤诚。
两人相视一笑。
宋清时缓缓起身,绕过山水屏风,走到一张紫檀木书案前,伸手在书案侧面雕花板的位置推了一下,抽出夹层中的一本书。他将这本书放在了谢瑜和许远宁面前,散漫的神情中终是多了几分认真:
“这是我着人誊抄的仓廪历,上面记录了从各转运处运送来的粮食数量。”
他用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仓廪历,对另外二人解释:“从去年开始,我便发现记录的数量与实到数量有出入。暗地里追查下来发现,每年都有一些货物被上报损耗,可正常情况下,损耗根本不会如此之多。”
“我猜测这些被上报损耗的货物一部分被转移到了楚州的黑市售卖,另一部分则被秘密转移到了京都黑市售卖。有些可惜的是,那帮人狡狯得紧,我派人盯了多时,也不曾露出马脚。”
自漕运传统以来,由于涉及利润巨大,官员走私案频出,官商勾结更是常态。景德帝登基以后,开启新政改革,严查漕运,情况这才有所改善。没想到时隔几年,竟然又有人走私货物。
谢瑜目光沉沉:“这些天我们在码头秘密走访了许久,确实发现有几艘船吃水严重,这可能就是那些货物被隐藏的地方。我已经叫剑书带人跟踪了。”
许远宁翻了翻账目,发现这些记录的数目看似正常,实则前后矛盾。
她眼神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