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谢瑜无心回应宋清时的答话,清俊的面容在袅袅茶烟中显得如梦似幻,让人觉得他是那么遥远。
他摩挲着杯沿,蒸腾起的水汽化作一滴水,那滴水顺着杯壁,恰好滴落在他虎口的牙印处。
恰如昨夜女子咬上他时,滴在手上的汗珠。
谢瑜无意识地动了下手指。
“那知白哥哥你呢,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半分私心吗?”
他忽然又想起昨夜江遥的问话。
那时他心绪纷乱,心间无数个念头闪过,却无法对她言明,只丢下句“我只是希望你此生能快乐无虞”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屋子。
他甚至连一句“问心无愧”都说不出口。
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对她,是否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可他明明答应了她的兄长,会待她如亲生妹妹一般疼爱,如今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
看着身边的故友,谢瑜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间的疑惑:
“如果,一个你没从想过的人,对你剖白心意,你当如何?”
他这问题问得很直白,许远宁听到后蓦地抬头,眼中先是有些许吃惊,旋即转化为洞悉一切的明澈。
她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谢瑜,内心感叹道:看来吴永廉这个蠢货,倒是意外地把谢瑜和江遥的关系推近了一步啊。
宋清时似乎对谢瑜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并不感到吃惊,依旧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你说得是昨日随你一同来州衙的那位姑娘吧?”
楚州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地盘,对于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真的全然不知。只不过先前谢瑜不说,他也便随着谢瑜装糊涂罢了。
宋清时少时便和谢瑜认识,对这人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知道他不会随意出手。所以他猜测,吴永廉这次一定是踩到了谢瑜的底线,才会引得他如此气愤。
而他的底线,莫过于是那位江姑娘了。
谢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清时将目光放在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上,忽而提起了一桩旧事:“少年读书时,无论是书院先生还是诸多同窗,皆说你性格稳重,不会为一般小事动怒。可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下你救的一只雏鸟,你便径直与我动起手来。”
谢瑜虽不知他是何用意,却还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前一天拨弄鸟笼,差点把它吓死,我心有余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