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江遥在谢瑜和一应宗族亲眷的帮助下处理了父亲的丧礼,待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已经是几月之后了。
早春时节,还是有些冷的,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几分寒意。谢夫人算着江府和谢府的距离,想着谢瑜和江遥一行人也差不多要到了,便提前到了门口等候。
她今日选了一身石青色织金缠枝牡丹纹的褙子,内衬则是杏子黄的交领绫袄,庄重中又带着几分早春的生机。
果不其然,属于谢家的马车没多久就到了门前。
谢夫人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年轻女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疼惜。
因着江遥还在孝期,所以仍旧穿着素色衣裙,几月不见,她身形更加纤弱,原本合身的衣衫现在都有些宽大;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素银簪在脑后松松绾成一个低髻,皮肤雪白,唇色浅淡。
她上前,正要朝谢夫人施礼,却忙被拉住了手。
“阿遥无需这般客气。我与你母亲是手帕交,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江家罹难,我们谢家必得照拂一二。
既然如今你父亲的丧仪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那你不妨就安心住在我们府中,好好休养些日子。”
江遥摇了摇头,神情郑重而认真:“还是要谢的。族人欺我力弱,欲夺我江家祖业,若非知白哥哥帮忙,阿遥必护不住祖业;而今承蒙伯母慈爱,又邀我至府中调养,阿遥心中感激不尽。”
说完,她不顾谢夫人的阻拦,朝谢夫人和谢瑜深深一拜。
谢夫人赶忙扶起江遥,摸到她冰凉的手,忙扯下身上披着的玄色妆花缎面的斗篷,给江遥披上:“虽说如今还在倒春寒,有些寒气,但毕竟已是春日,阿遥的手怎得如此冰凉?”
江遥抬起头,看到谢夫人有些难过的表情,并没有直接回答谢夫人的话,反而看了眼身上的披风,然后浅笑着安慰道:
“我如今记忆已经恢复大半,忆起母亲在时,常说我惯爱偷懒,可如今我刚来这里,伯母便将我照顾得这样妥帖,这不是又给了我偷懒的机会?”
“你这孩子。”谢夫人擦了擦眼角的细泪,知道江遥是在宽慰她。她和身后的谢瑜无声地对视一眼,然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在短短数月间便已尝尽人情冷暖,原本健康的身体也变得虚弱不已,可她却没有怨天尤人,反而通透得令人心疼。
虽有西子病,却有琉璃心。
“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