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入巷道,温雅就见龚平牵着龚安在院门口学走路,时不时往巷口张望。看见她,龚平眼睛都亮了,大声喊:“温老师!”
这一嗓子招来好些邻居探头查看。
胡百花靠在院门口,磕着南瓜子,不阴不阳地问:“龚平,你怎么喊你妈是老师?”
“因为温老师教我读书识字。”龚平回得响亮。
这话一出,邻居们炸开了锅。卢春从院门探出头:“哎呀,龚平,真的?你这段时间没出门,是在家学习呢?”
温雅还没开口,张大姐已经笑着接过话:“肯定是嘛,小温同志下了班还教孩子识字,我们这条巷子就她有这本事。”
胡百花撇撇嘴,还想说什么,被张大姐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另一边,李营长家的院门半开着,李雪梅站在院子中朝堂屋喊:“爹,龚平说他后妈教他读书识字……”
“什么后妈!”李营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你龚叔叔和温同志是正儿八经的头婚!再瞎说看我不收拾你。”
李雪梅嘟着嘴缩回去,余光瞥见龚百举着铁锅走在温雅身后,又嘀咕了一句:“都是营长,人家还干活,我爹就知道摆架子。”
龚家几人没有被这段小插曲影响,回到家,谢过张大姐,才进堂屋,就见龚安坐在木椅上,龚平凑在木桌上打量着她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铁锅、木铲、菜板、菜刀、这是啥……”龚平看着一个巴掌大的圆不溜秋、灰扑扑的扇形带条纹的东西问。
温雅抬眼一瞧,“是蚌壳油,给你们擦脸擦手用的。”
“哦!”
“这次还没买全,像暖水壶和烧水壶,都没买……”温雅指挥龚百,“先把这些放到灶台上去,咱们先吃饭,晚点再收拾。”
龚百照办,“暖水壶不好买吧?”翁牛特旗地处边疆,工业品在这边很难买到。
“是得想想办法。”温雅点头,张大姐说,她搬来这边都快两年了,只在钱政委家瞧见过暖水壶,那好像是武大姐娘家那边的亲戚给送的。
不过,她们缺,但孙世荣不会缺啊,“我打算看看能不能从孙世荣那弄一个来?”
龚百侧目,不确定地问:“他能愿意?”想着孙世荣阴鸷的面容,“非必要,还是少跟他接触。”
“放心,可以的,他想要的得求我才能拿到。”
龚百并没有被温雅的话语打消疑虑,但见温雅说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