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众人聚在方知有房间。
今初对一盏苏式流苏灯格外感兴趣,长长的宝石链子,灯罩裁成半透的米白绢纱。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浓烈辛辣的香味占据。
铜锅鲜红的汤底咕噜翻涌,热气袅袅漫开,脆绿的青菜和鲜嫩的肉片一起翻滚。
“这是什么啊?”
今初殷勤地跑去端菜,向主厨江敛打探。
方知有递给他一双筷子,“火锅,喜欢吃什么就往里烫。”
桃蛋早早地跳上桌给自己占据一个绝佳位置,六片叶子极力往锅里伸,势必要独享大半个锅的香气。
没想到叶片一紧,整株多肉被江敛揪住,提起来远离铜锅。
“你是植物,人类的食物对你无益。”
今初无视桃蛋的求助,一个肉丸戳了好几次才戳起来。
方知有知道他筷子用得还不太熟稔,用漏勺教他怎么盛菜。
今初终于有功夫搭理它,“你又不是人,闻闻香味得了,抱着你的花盆回去睡觉吧。”
桃蛋还想抗议,举起的叶片被江敛轻描淡写按下去。
“等会给你浇营养液。”
营养液?作为一株野蛮生长的多肉,这是桃蛋从来没有听过的高端产品。
它半信半疑、犹犹豫豫地跳进自己的新花盆中,为自己不能反抗恶势力而心酸。
今晚今初第一次吃到火锅,仅仅只用了0.1秒钟就爱上了。
毛肚脆嫩、笋片爽口,肉片裹着红油麻辣鲜香,今初被辣得嘴巴鲜红,但筷子依旧在努力和一个牛肉丸作斗争。
实在辣狠了,他就去抓旁边一盘黄橙橙的小番茄吃。
“好辣好辣,但是也好香好香。”
甜的蘑菇喜欢吃,冰冰凉凉的也喜欢,咸辣口的还是喜欢。
总结下来,就没有蘑菇不喜欢吃的。
江敛坐在对面,道:“锅底是你方哥炒的,他很能吃辣,一般人都比不过他。”
方知有见今初辣得泪花都出来了,噙笑道:
“这可不能怪我,我辣椒已经少放一半了,毕竟云致也不能吃辣,再说没有辣椒还叫什么火锅呢。”
今初扭过脑袋去看坐在身旁的人。
云致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几筷子,哪怕神色还是一贯淡然平和,但唇瓣颜色已经深了好几个度。
今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