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馆那位。”
宋琅玉看着映柳,淡声问:“琉璃馆住的主子是没有姓氏?还是没有名字?”
映柳早已不把温皎当成个主子,近日府中那些闲话都是她放出去的,此时忽然被诘问,也有些慌神,忙道:“是温姑娘。”
宋琅玉想要敲打她几句,后又觉得映柳不敬温皎,也是他放纵的缘由,便没说话。
“更衣,我去看看。”
映柳磨蹭着不愿意,小心翼翼劝道:“大夜里的,爷去温姑娘的院子里只怕不合适,如今天热,姑娘家睡觉穿的少,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岂不是被她……”
“映柳。”宋琅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无波无澜,“我记得你进府有五年了,按府中的旧例,该放出府了,这几年你伺候得尽心,我会让母亲给你一笔丰厚的陪嫁。”
映柳唇颤了颤:“求爷别让奴婢走……奴婢还想留在府中继续伺候。”
宋琅玉抬步往外走,声音微凉:“你若不想出府,我便回了母亲,让你去别院伺候。”
这是铁心不留她在菖蒲院了。
宋琅玉到琉璃馆时,府医正在给温皎把脉。
他在屏风外站定,问婢女:“何时发的病?”
这婢女是今日新调来的,回道:“大概半个时辰前,姑娘忽然说冷,奴婢拿了厚被进去,才发现姑娘浑身滚烫,人也不清醒,便忙去请人了。”
“可惊动了夫人?”
“夜深,未敢惊动夫人。”
“不必惊动夫人,我在这守着便是。”
片刻之后,府医出来,朝宋琅玉拱手,道:“世子爷不必担心,温小姐只是害了风寒,加上心绪不宁,吃两副扶正固本的药下去,立时药到病除。”
“那便劳烦先生。”
府医开了药,婢女送他出去,宋琅玉迟疑片刻,抬步穿过屏风。
隔着一道银红的纱帐,少女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宋琅玉喉间一紧,转身便欲往外走,却听得温皎一声细弱缠绵的嘤咛。
“娘亲……”
他身体迟滞一瞬,便又快步出了门。
温皎缓缓起身,将滑落到肩膀的寝衣拉好,眼底清明如水。
之后几日府中无波无澜,温皎闭门不出。
这日温皎刚喝完药,吴氏院内的婢女来传话,说是二少爷回来了,晚上要在花厅设家宴,请温皎一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