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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事太多,一时顾不到皎皎这里是常情,姨母不必自责。”
吴氏带人走了,宋琅玉却没离开,蹙眉问:“下人欺主,你便这样忍着?”
温皎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边荡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睛也红了,声音却清亮:“我早习惯了,且……我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本已招人烦了,何苦再惹是非。”
宋琅玉顿了顿,开口解释:“不管你信不信,琉璃馆的事并非我授意。”
温皎坐在榻沿上,低头绣着手中的帕子,声音很小,却足以让宋琅玉听清:“大表哥对我不假辞色,又纵容婢女轻视我,宅院里的下人都是看着主子脸色过活,不用大表哥说出口,他们见你的态度,便知该怎么对我。”
宋琅玉正欲开口,却忽听见一声细弱的鸟叫声,循声看去,才看见窗台上摆着个棉絮做的小窝,里面是一只毛茸茸的雏鸟。
温皎伸手轻轻捧起雏鸟,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头,那雏鸟舒服的闭上了眼。
她穿着素白的褂子,脸上不施粉黛,肌肤却白皙,眼中因雏鸟的憨态而盈满笑意,脆弱又美好。
像是冰雕雪琢的人,美却易碎。
镇国公府人口简单,自宋琅玉记事起,各院便平安无事,他没想到因自己的态度,而让温皎生活艰难。
可温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公,或许不是习惯,而是无能为力。
她一个孤女,寄住在别人府上,便是不习惯又能怎样呢?
宋琅玉唇角紧绷。
温皎抓了几粒小米放在掌心,那雏鸟啄米吃弄痒了她,她忍不住笑着点点鸟儿的头,轻声道:“吃吧吃吧,等你长出了翅膀,便放你去外面。”
她说话时眼中似有晶莹闪动,声音也有些闷。
宋琅玉忽觉得自己刻薄,温皎虽说心思不纯,也不过是为了过得安稳些。
人想好好活着无可厚非,更不是罪过。
是他有些过分了。
宋琅玉的脚步声逐渐远了,屋内只剩温皎,她轻轻抚弄着鸟儿的羽毛,声音婉转好听:“你说世子爷今夜会不会失眠呢?”
入夜,菖蒲院里。
宋琅玉确实被扰乱了心神,他瞧不上温皎,又恼她,所以对她的一切视而不见,以至于有了如今的结果。
他三岁启蒙,十岁中举,十六入朝为官,举止行事向来得体,如今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