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指甲刺入肌肤,细密的刺痛蔓延开来,温皎的心寸寸灼烧,生出浓烈刺骨的恨意。
这世上如大长公主、永嘉郡主的贵人太多,显得她这样的人命贱如蝼蚁草芥。
永嘉郡主从婢女手中取过精致的匕首,声音轻蔑恶毒:“不如将你的脸皮剥下来?”
温皎不敢动,声音微颤:“郡主无故对我施加酷刑,难道不怕被御史台参劾、宗正寺问罪吗?”
“你算什么东西?别说剥了你的脸皮,便是杀了你,也没人会管。”锋利的刀刃已经贴上温皎的脸。
永嘉郡主是天潢贵胄,她敢随意凌.虐温皎,因为她知道,没人会为温皎与宁王为敌,就是温皎自己,也不敢反抗。
可温皎偏要反抗,她偏要拖着这些贵人一起死。
可……
她若死了,便不能翻案,不能报仇了。
那,便不翻案!不报仇!
死了,干干净净!
匕首即将刺入皮肉,温皎忽然问:
“郡主会凫水吗?”
永嘉郡主并未听清。
“那郡主喜欢喝水吗?”
这句永嘉郡主听清了,她正要开口,下一刻温皎便拉着她的腰带向后倒去,两人双双落进湖里。
虽是春末时节,湖水却凉得刺骨,温皎是会凫水的,她只死死勒住永嘉的颈,将她的头往水中按。
平静的湖面激起一阵阵水花,永嘉凄厉尖叫着,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恐惧,湖水浑浊,她平日嫌脏从不碰,如今却一口口往下咽,便是鼻腔也灌满了污水。
疼痛!窒息!恐惧!
亭内的婢女终于反应过来,喊人的喊人,递竹竿的递竹竿,可温皎不许永嘉获救,她拉着永嘉往湖中央游,死死按住永嘉的头。
众人看到湖中央水花飞溅,只当二人在挣扎扑腾,并不知温皎所为。
有人沿着湖岸跑来,温皎松开了对永嘉的钳制。
濒死的永嘉早已失去了理智,疯狂抓着能碰到的一切,只为了不沉下去!
温皎的头被按进水中,她挣扎着大喊:“郡主放过我吧!救命!别杀我!”
几个仆妇被湖中情形吓破了胆,扑通扑通跳下水,快速朝两人游过来将两人分开,温皎任由仆妇拖着往岸边去,等上了岸,立刻便被厚实的棉被包了个严实。
永嘉那边却没这般顺利,谁靠近,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