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不好糊弄,绝不会让她轻易蒙混过去,所以一早便想好了如何应对。
不能全说真话,更不能全说假话,一半真一半假,反而更可信。
“你的帕子既丢了,后来拿出的帕子又是哪来的?”
少女乌发沉沉,肌肤莹白赛雪,梨花带雨,像是才被暴风骤雨摧残过的海棠花,她咬了咬唇,小声道:“我身上带了两张帕子,丢了一张,自然还剩一张。”
“为何要带两张帕子?”宋琅玉在官帽椅上坐下,俨然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
“因为……因为姨母所赐的帕子我舍不得用,平日使的都是旧帕子。”
这回答宋琅玉倒是没想到。
“皎皎在江都无法立身,才不得不来投奔,已给姨母添了不少麻烦,心中感念含愧,更不想让姨母在我身上多花费银钱……那帕子若常用,很快便旧了,到时还要费银钱买。”温皎抽抽搭搭。
“柳玉青是从后院湖里救上来的,那湖离暖阁距离很远,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宋琅玉继续审问。
温皎皱了皱鼻子,怨怪道:“大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素来不辨方向,便是在家里,也常找不到东南西北!”
“家”指的便是国公府,温皎刚来时确实常常迷路。
“那些夫人在暖阁里哭哭啼啼的,我又哭不出来,反显得我铁石心肠,便只能出去躲躲,本来在花园里好好的,谁知又弄脏了鞋,便想寻个有水的地方清理鞋子,谁知越走越偏,想寻个人问路,却半个人影也没寻见,然后就遇上了柳玉青。”
说着,她还掀起了自己罗裙,将脚往前伸了伸,“喏,就是这只鞋弄脏了。”
初春时节,衣衫不似冬日厚重,温皎动作随意,将裤腿儿也提了上去,露出一截洁白似玉的脚踝,宋琅玉别过头,皱眉喝斥:“女子当端庄淑静,行止不可这般轻浮。”
温皎“哦”了一声,乖乖放下了裙子,她那鞋子上的脏污是新弄的,可经不起宋琅玉细瞧,好在他古板迂腐,才让她蒙混过关了。
“说来也怪,我分明没见过那姓柳的,他却知道我的名姓家世,也不知是谁告诉他的。”温皎一副纳闷模样。
“柳玉青买通了府上的一个小厮。”宋琅玉声音并无一丝波澜,“那小厮将府中消息随意泄露给外人,已犯了忌,此时正在外院受罚,待罚过了便赶出府去。”
“那小厮好大的胆子!”温皎哼了一声,又夸宋琅玉,“大表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