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他没有半分受挫的情绪,只是顺着“失眠”的人设,轻轻敛去眼底的笑意,声线里裹上一层极淡的落寞:“哥哥觉得,我们不算认识吗?”
短暂的停顿后,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口中悄然滑出,“抱歉,是我越界了,哥哥还要再听歌吗?”
温司眠深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时,情绪的感染力会被无限放大,尤其对着一个本就微醺心防松动的人。
他收了几分刻意的温柔,低声哼着厉煊点的歌曲,清冽的嗓音染了点淡淡的哑,明明白白地透着不快与委屈。
听筒那头的厉煊本就不是会迁就旁人情绪的人,他惯于疏离与冷淡,也厌恶那些刻意的靠近与奉承。可此刻,这直白又不加掩饰的小委屈,竟让他觉得几分难得的鲜活。见多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尔虞我诈,这份坦荡的小脾气,反倒格外动人。
温司眠轻声哼完了一整首曲子,他道:“哥哥,我该睡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听筒里传来了一声低笑。
声音听起来不太开心的温司眠微微弯了弯眼眸,他的鱼儿终于上钩了。
温司眠很清楚,一味的稳妥反而会成为劣势,偶尔的小任性与小脾气,才更能攻破人心。
“哥哥是在笑我吗?”黑夜之中,温司眠的语气带着轻软的谴责,尾音微微上翘,“我唱歌哄你,你却笑我,好过分。”
撒娇是示弱,是信任,也是最柔软的进攻。
厉煊想起酒吧里见过的失眠,明知这个小主播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乖巧无害,可这委屈巴巴的语调,还是让他心底的硬壳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
梅子酒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指尖缓缓摩挲着母亲留下的藤椅扶手,动作轻缓,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不过是陪他玩一场罢了。
他开口,退了一步:“试用期。”
温司眠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嗯?”
“哄睡服务,不试用,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温司眠低笑一声,尾音轻懒又勾人:“那哥哥想试用多久?”
对面再度陷入安静。
温司眠轻轻转动手腕,缓解指尖弹弦带来的酸胀感。
夜色中,男人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漫不经心的随性:“看我心情。”
温司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四个字没有时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