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纯蓝火焰从定制打火机的口沿窜起,又在金属盖合上的瞬间湮灭。
厉煊陷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里,窗外是A市半山景区的连片灯火,他名下这座占地上千亩的私人庄园,是圈子里默认没人敢僭越的领地。
不远处的牌桌传来一阵哄笑,顾锦柏笑着输了一度假海岛,叼着烟走过来,“厉哥,上桌玩两把?”
“没兴趣。”
厉煊没抬眼,指尖又转了一圈打火机,这种千万级的小打小闹,早就入不了他的眼。
他周身的气场很淡,没有半分外放的锋芒,可那双被火光偶尔扫过的狭长眼眸,敛着的是久居上位的沉稳。
顾锦柏拎起冰桶里的香槟,往水晶杯里倒酒时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看热闹的兴致:“对了厉哥,你等的那个小主播,不是说今晚开播?不看看?”
“咔哒——”
打火机再次开合,蓝光骤起骤灭。
厉煊终于抬了眼,很淡地笑了一下,笑意没达眼底,只渗出点难以捉摸的闲趣,“看了。”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黑屏的手机,“没开。”
顾锦柏倒酒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杯沿撞在冰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整个A市,敢放厉煊鸽子的人,这是头一个。
厉煊自己也觉得有点意思,点开那个叫“失眠”的主播资料页。半个月前,顾锦柏误把他拉进某个同志交友群后,这人就锲而不舍地发来三次好友申请。前两次他随手拒了,第三次,对方附了张朦胧的对镜自拍,半张脸,下颌线利落,一双桃花眼像带着软钩子。
他闲得无聊,点了通过。
小主播的聊天话术甜得发腻,句句带着攀附的意图。厉煊见了太多刻意讨好,本应毫无波澜,却偏偏对那张半脸自拍,生了点前所未有的耐心,这才有了今晚的等候。
顾锦柏回过神,语气发沉:“我马上让人去查……”
“用不着。”厉煊拿起手机,指尖轻敲,只发了三个字过去:
“不直播?”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可顾锦柏却暗自心惊,这位主儿,从来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真惹恼了,从没人能全身而退。
几秒后,消息回弹,是解释,和再一次的直播邀请。
厉煊冷淡扫了一眼,刚要锁屏,一条语音弹了出来。
他随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