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离晏修齐远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她的屋子?还叫他看到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为什么……让他碰她?
她让他碰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晏行止几乎寻不到自己的声音,勉强从胸膛里挤出这几个字,干涩而低沉,像含着一口沙砾,磨得人嗓子疼。
而他眼睛始终一错不错地盯在她脸上,瞳孔里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弥漫二人之间。
霍香被看得心里直发麻,暗想哥俩这点眼神倒是挺像。
愤怒,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愤怒,偏要压抑着,便有了一股阴戾,浓缩在那粒痣里。
天底下但凡是个公的,无论是鸡狗,还是虎狼,领地被侵犯,都会怒发冲冠,何况他们兄弟本就看不对眼。
霍香可不想被当作是朝秦暮楚的贰臣,白白冤死。她抬手掩唇,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虚弱:“二公子假传夫人的命令,把奴婢骗到水边,还问公子在扬州的事。奴婢不愿意说,又没办法,就……跳水跑了。二公子刚才又过来问,还威胁要掐死奴婢……”
晏行止听她咳嗽,又谈及落水,方知她这副模样的原因,也晓得不该多责,何况她也算维护他,可胸中那股翻涌的躁闷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掐了你哪里?”他知道这在扬州之事上可能不算重点,却忍不住问,忍不住目光滑过她下巴、颈项、衣襟交衽处。
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掐了哪里,碰了哪里?
他一时不知道该喜该忧,她的肌肤是容易留下痕迹的质地。
霍香张嘴正要说话,喉咙忽然窜上来一阵真切的痒意,不晓得是不是方才那几声假咳害得。她只得一边指着自己脖颈,一边偏过头去连咳了好几声,眼角都呛出了水光。
晏行止看她咳得厉害,单薄的肩膀也颤抖起来,鼻翼翕动了几下,暂时压下了那些翻腾的情绪。
门一直开着,不至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晏行止如是想,喉间滚了滚,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出来,就看到飞烟等在外面,手里还捧长风那只锦盒,准备送进去。
飞烟注意到晏行止落定的目光,忙解释道:“这是二公子送来的,说是给藿香养病。”
“他倒是喜欢给人送东西,”晏行止轻笑了一声,“三天两头往攸宁居跑。”
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