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一散,彩灯撤下,红纸扫净,年也算过完了,各行各业又重新忙碌起来,晏行止也回到了衙门上值。
霍香原以为,晏大人升了官,又兼理户部的事——那可是帝国的钱袋子,日日与钱粮账册打交道,事务巨如山岳、杂如牛毛,不比翰林院里作文章之类的活计清贵悠闲,必然更加繁忙。晏大人又要做回她的白月光了!只有晚上相见的白月光!
不成想,晏大人只是前面几日辛劳了一阵,而后再没有年前时候的忙碌劲,每天回来得都很准时,约莫是黄昏时分。
也可能如邓公子所说,年前那是异常的忙?
霍香颇有点不甘心,有次服侍更衣便问了一嘴,假装是好奇关心的语气:“最近都不见公子晚归,是不忙了吗?”
晏行止平日也不少受亲友关切,但都是亲近之人,此时听她的话,心情莫名有些说不清的微妙,目光从她娟秀眉眼间扫过。
他顺势将手伸进她举起的衣服袖子里,道:“前段时间在熟悉事物,已经差不多理顺了。”
霍香点头,上前为之系扣子,心中微有遗憾,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勉强为晏大人高兴一下为妙,毕竟真猝死了,可就什么都不好了。
转眼便到了二月中旬,柳树已抽出薄薄嫩嫩一层黄色,但风还是料峭的。
霍香每天如常去拜见老夫人。这天,她正在和紫英说话,忽见一个老嬷嬷领着一串丫头经过,似乎都是新进府的。
“这是干什么?”霍香不禁好奇问。
紫英也望了一眼,低声道:“大抵是送去筱梦轩的。前段时间,二公子赶了一批人出去,说是不懂规矩。连霞珠也赶出去了。”
“筱梦轩?”霍香听到这个名字,掩唇笑了一下,泄出几分狭促。
这名字也太女气了。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哪位小姐的闺房呢。怎么晏老二喜欢女人,连住处的名字也要取成香闺一样?
紫英不明所以,偏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霍香按下笑意,又问,“那大公子住哪里?”
紫英答:“大公子也住西边,乔松院。”
霍香奇怪问:“这松也有了,竹也有了,怎么三公子住的地方叫‘攸宁居’?”
紫英道:“原也是叫‘倚梅阁’的,不过夫人嫌这名字太艳丽,就改了。”
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
这名字一股幽静气,又寄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