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也不过是人家团圆、她独冷漠的情绪上涌而已,如何就敢真这么想。
她伸出手,扶上明心,借力慢慢站了起来,“我晓得的,我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夫人待我,也是好的,从不曾短我什么。回去吧。”
通融的灯火下,主仆两人的背影被拉得老长,一点一点融进西边院落。
霍香一直窝在回廊拐角的阴影处,一直没出去。她听到那声“侧夫人”,便显得是明心和柳氏,又听到柳氏话里带着委屈,若是现身,只怕彼此都不好看,便缩在了暗处,听了个全须全尾。
她说这晏老二如何这般标新立异、格格不入的作风,原来是遗传啊。
这晏老爷也是够可以的。发妻小产,辛辛苦苦在老家照顾婆母,他倒好,背地里迎纳柳氏,还生下了庶长子。等柳氏有孕,又想起发妻了。她要是陆氏,要恶心死,难怪陆氏那么排斥妾室通房之流。
而这柳氏也未免有些太爱自责。晏老爷要纳她为妾,老夫人、夫人联手都未必拦得住,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弱女子又如何抗衡?倒把错处全往自己身上揽。
幸好晏大人比较随夫人,清雅肃正。
……还是算了吧,晏大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和自己出生不差几个月的异母兄看不对眼、暗中较劲,就背地里搞乱人家后宅,还害人家罚跪一整晚——虽则也是晏老二自作自受。
这何尝不是一种为母报仇呢?
霍香暗笑,果然还是觉得站久了有点凉,也继续回了攸宁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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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善堂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团圆饭吃完,屠苏酒饮尽,他们便转到了内间暖阁,上了一碟碟精致的茶点,继续一起坐着说话。
暖阁空间小,地龙又烧得极旺,暖意融融地裹住整间屋子。
老夫人兴致尤高,笑得眉眼弯弯,但看着一桌都凑不满的寥落人丁,又不免生出几许惆怅,就借着话头对晏和昶和他夫人曹氏道:“老大夫妇要加把劲儿啊,生个孩子才热闹,也让我享享四世同堂的乐趣。如今太冷清……”
接着又转向下首的晏修齐和晏行止,“还有老二老三,也都老大不小了。”
晏修齐一听,立刻笑着往椅背后一靠,看向晏和昶,应和道:“是呢,大哥大嫂得加把劲儿呢。”
晏和昶最是个笃实的,此时也不免反手点他,“你最会躲人后面!”
几人便笑起来。
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