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紫英从书房捎了老夫人的话出来,又私底下寻到霍香,给了她一对珍珠耳坠,道是老夫人所赐,还要她好好侍奉三公子。
原是霍香前几天去给紫英送点心,放在桌上,正好被老夫人看到,问了一句。紫英因想着哪有奴婢在主人前头的道理,便答是霍香孝敬的。
老夫人闻之甚喜,夸赞霍香是个知恩的,手艺也好,便交代了紫英送来此物。
霍香幼时和春慧一起打过耳洞,还偷了母亲的银耳环来戴。那耳环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一个指头大的银圈,也没花纹,款式老气,配在半大的孩子耳朵上更是突兀。她娘见了,干脆就给她买了一对新的,正是珍珠的。
不过远不及此刻这对圆润,镶嵌工艺也精湛——那原就是主珠旁的劣珠做的,奇形怪状,几文钱就能买到。
后来家里落魄了,一应首饰都当了个干净,当然也包括那对珍珠耳环,霍香也再没带过耳饰。
再后来到黄府,成日油头粉面,着珰配珠。可那耳洞已几乎堵死,强行穿开才戴上。
现在又是几个月没戴,耳洞估计又半长起来了。
经过和赌鬼亲娘多年的斗智斗勇,霍香现在也更偏好把好东西收起来,因此只是收下,让紫英带了谢,翌日又做了点心,带去向老夫人谢恩。
到了松鹤堂,老夫人见她没戴,还是问了一句。
霍香一边伺候老夫人用食,一边道:“老夫人好意,奴婢感激不尽,只是怕太招摇。”
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半开玩笑道:“一对珍珠耳环,算什么招摇?你尽管戴,难道还有人敢说我的不是?小姑娘正该打扮打扮,老三看了也喜欢。”
霍香也便不再说什么,全当讨老人家高兴了。毕竟这府里,除了晏大人,便是老夫人能倚杖了。她戴上,说不定还能借借老夫人的威风。这正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于是夜里,霍香就一点点转着圈,穿通了堵塞的耳洞,戴了起来,又拿绢子擦掉渗出来的一点血水。
为了避免上次那样的偶遇,霍香这几日都不常出院门,哪怕去松鹤堂谢恩,也特意避开晏修齐可能请安的时间。然而千算万算,也挡不住人家亲自来。次日,晏修齐还是出现在了攸宁居。
“三弟!”
人还未到,声已响起,隔着书房的幕墙传来。
晏行止听到,本就算不得平静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手腕下意识扬起,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