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便是那个老嬷嬷。
老妇人见他们来了,嘴角挂起了一点笑,示意他们入座,不疾不徐道:“大夫已经来看过,喜儿并无大碍,只手臂有些微疼痛,也说是自己摔的。小孩子不懂事,说错了一两句话,府上仆人也是关心则乱,才有这些误会,还请二位见谅。”
说罢,又眼神示意旁边的老嬷嬷,“还不快给晏公子道歉。”
老嬷嬷便弯了腰,“对不住两位……”
这话说得其实轻描淡写,一句小孩不懂、关心则乱就把那些对骂都带了过去,老太太还一直在摸猫,显然没把这件事当事。
难怪府里的嬷嬷这么趾高气扬。
霍香心内有些讥诮。
而晏行止也不是来算账的,只道:“误会解开就好。”
老妇人又笑了笑,示意侍女,端来一个函盒,递给霍香,道:“喜儿受了惊吓,不便出来给二位道谢。这是一点谢礼,还请收下。”
霍香看了一眼晏行止,见他点了点头,方才接过。
“晏公子的斗篷脏了,也请去换一件吧。”老妇人接着道。
“那就多谢夫人了。”晏行止拱手道,便领着霍香退了出去。
晏行止换下的斗篷自然也到了霍香手里。
晏大人身量高挺,衣服披在他身上时还不觉得,此时抱在霍香怀里才发现多么宽敞蓬厚一团,鼓在霍香胸前,还带着未及消散的热气,温着她的手。
两人从宜室宜家宅出来,霍香将往下坠的衣服又往怀里搂了搂,忍不住好奇问:“公子,那老夫人是谁呀?”
晏行止浅浅摇了摇头,“不认识。”
毕竟是后宅妇人,哪怕晏行止在京中生活二十余年,也从未见过。
霍香也不再追问,和晏行止一前一后走在雪中,脚下踩出嘎吱嘎吱的的轻响。两侧梅花鲜妍,簇簇缀在枝上。
“度卿!”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还带着微微笑意。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青衣男子漫步而来,优缓处有如风中竹叶,透着舒展轻盈,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七八的姑娘。
此人正是晏行止少时便结交的好友邓游尘,表字星洲,后面的是他妹妹邓栖云。
“度卿哥哥。”邓栖云也笑唤。
晏行止点头致意,笑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邓游尘指了指另一边,含笑道:“来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