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方才把来人尽收眼底,也想起了行礼,连忙屈下膝盖,“参见……”
她又暗暗抬眼瞧了瞧青年的衣服,是一身闲然的直裰,于是称呼:“公子。”
“嗯,”晏行止喉间压出一个浅淡的音节,示意她起来,又问,“要出去?”
晏大人既来了,霍香当然也没有必要再出门,别反而让他讨厌她多事打听他的行踪。于是霍香摇头,“只是想下去找老板娘借针线,奴婢那衣服破了,得补补……”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低沉的“噗嗤”,旁边的远山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
霍香不由看去,晏行止也微微侧脸投去一点视线。
远山感受到自家公子斜来的目光,虽没生气,但也没好色,自知失态,干咳一声,站直站好。
缝缝补补又三年,于贫苦人家而言再是正常不过,而在清贵如晏氏,府中家仆都不会穿有补丁的衣服,那样太损主人家的颜面。
霍香但笑,抬手往屋内一比,请道:“公子先进屋吧。”
晏行止这才收回目光,提步跨过门槛。
远山正要跟上,只听前面的公子不咸不淡扔来一句:“你在外面守着。”
又守门?
公子和这位姑娘到底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远山疑惑腹诽,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双手揣袖,柱子一样把守在门口,又忍不住暗暗竖起耳朵。
一如那日,只能听见些细碎的说话声,完全听不出来具体在谈什么。
屋内,并没有如同黄家严府那般正儿八经待客的坐席,不过一个用饭的圆桌。霍香抽出帕子,拂了拂桌凳,请晏行止坐下,又提起案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奉向他。
却见晏行止抬了抬手,是拒绝的意思。
客栈里哪有什么好茶,又泡久了,连那点子微末的茶香也散了个干净,不过一杯澄黄的苦水。
霍香手中动作一顿,微笑了一下,将茶放到了一边,自己也退了半步,垂头站好。
这还是晏行止第一次见好端端站着的霍香,身量高挑,愈发显得身形细长,脸蛋也略尖,梳着最简单的双环,垂着两束发在身前。
一副没长开的样子。
晏行止双手搭在膝上,手指在衣摆上轻点了点,声音有点发紧:“你,今年多大?”
霍香不曾料到开口最先问年龄,愣了一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