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家出来后,温夕岚直接回了面馆。
韩嘉正倚着面馆门站着,瞥见温夕岚回来了,直起身子立在原地。
两人进屋后,温夕岚把目前的情况和他详细的说了,韩嘉担忧道:“杨小姐怎么样了?”
“不太好。”温夕岚叹气:“杨家老爷出事前瞒着她不少事情,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应对,杨家如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要债的生怕晚了拿不到补偿,急着想把她们赶出院子,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让她们有个落脚处,钱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我那刚好有间空出来的院子,虽比不了杨家现在的宅子,好歹还算宽敞干净,位置就在果子巷里头,可以先在那处落脚。”
见温夕岚看过来,韩嘉有些赧然道:“不要租钱,就是要麻烦温老板遮掩一二,找个理由让杨家人能安心住进来,莫说是我的就行。”
温夕岚笑笑:“如此也好,只是若一点租钱都不要,我怕贞娘起怀疑,不如就说院子是我朋友的,因想租客帮着照看院子,所以租金要的少些,让她们先安心住着,租金就按半年一贯钱算?”
韩嘉点头:“也好,杨小姐素来聪慧机警,若是漏了破绽,她反倒会不愿意接受。”
说着他从怀里抽出来几张银票,递给温夕岚:“温老板,这个给你,劳烦你交给杨小姐。”
温夕岚接过一看,惊讶道:“三千两?韩相公,你哪来这么多钱?”
韩嘉避开她的目光:“你放心,这钱是干净的,不会有什么麻烦。”
“韩相公,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夕岚神色认真。
要说韩嘉有些存项她是能理解的,但是三千两,他一个寻常秀才,哪能一夜之间凑这么多钱?
见她神色,韩嘉知晓她误会了,只得解释道:“温老板,你放心,我不是借的印子钱,这钱,是我昨晚去赌坊赚的。”
“什么?”温夕岚急道:“韩相公,你是个秀才,若是被人发现你去赌坊,你功名可是会受影响的。”
本朝对文举很是看重,学子若是出入赌坊青楼,轻则名声受污,重则禁考除名,韩嘉竟然去赌坊,这是把自己的前途都堵上了!
韩嘉笑了笑,浑不在意道:“温老板放心,我是做了伪装去的,这钱也是我跑了不同的赌坊赚来的,不会给杨小姐带来麻烦,至于你说的功名,韩某早已无心此物,我身无长物,能赚些黄白之物帮杨小姐,就已经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