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岚不知道出神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晏溪白早就已经吃完了。
他食指支颐,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怎么了?”温夕岚愣了一下,以为是他需要什么,刚想起身给他拿。
“你有心事?”晏溪白淡声问道。
温夕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色大概确实不太好看。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晏溪白瞧着就不像普通人,或许他会有渠道帮她打听一下。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晏公子,你有没有什么渠道,能认识官衙里的人?我想打听一些事情。”
晏溪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这样,我有两个朋友两日前在城外山里失踪了。”
温夕岚低声解释:“一个出城采药就没回来,一个去查案也失踪。”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眼下只找到了一些东西,人还没找到,查案那个原是兵马司吏目,他哥哥和同僚还在搜寻,我原本想着找巡检司的一个都头帮忙打探些别的线索,但等了一日也没等到人。”
她往前坐了坐,说出想法:“您可知晓,若我要花些银子去寻人帮忙,能去找谁么?”
晏溪白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温夕岚回头望去,只见面馆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帘是宝蓝色的,垂着同色的流苏,瞧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
车旁站着几个人,随从掀开车帘,从车上下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绦带,脚蹬皂靴,穿戴比寻常人家的老爷还体面。
他身后跟着三个家仆,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褐垂手而立。
管事进门便先扫了一眼面馆,目光在晏溪白身上停了片刻,随即转向温夕岚,含笑拱手:“可是温娘子当面?”
温夕岚起身迎过去:“我是,您是?”
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帖子,双手递上:“在下是白家的管事,姓周。”
温夕岚接过帖子,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是白家夫人写的请帖,邀她去白家别院做几日厨。
白家?
外城最大的商号之一,名下酒楼店铺不计其数。
她听说过白家的名头,据说白家当家老爷是宫里某位贵人的干儿子,财力雄厚,势力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