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意一急,道:“云姑娘误会了,我本就要去望江渡的,我的同门应当在那等我,为姑娘引路也是顺手之事。”
同门?
云岫又打量了他一眼,莫非他也是个混江湖的。
既然他这么说,云岫也就从善如流,与何寻意各乘一马,沿着官道而行。
官道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赶驴的老农、押镖的镖师、背剑的散客,尘土飞扬,马蹄声碎。
云岫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在滩涂上独自走了三天,她现在迫切地想和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哪怕谁也不认识谁。
何寻意见云岫对沿路风景颇多关注,便一一为她解说,他妙语连珠,路边的一个茶摊,一株野花,都能说得妙趣横生。
云岫听得津津有味,不禁问他:“何公子,我看你应当也有功夫在身,怎会被那山贼抓去?”
此言一出,何寻意的猪头脸更加扭曲狰狞了,他手脚并用,奋力解释:“我在附近多方打探,得知了王功在此地作恶,便想为村民除此一害,谁知此人阴险狡诈、残忍无情,我一朝不慎,中了他的奸计……”
还真的是个和她差不多的江湖菜鸟啊。
云岫听着他简直要语无伦次了,好像戳到了人家的伤疤,于是善意地转移话题。
“王功就是那山寨大当家吗?我听他自称刘利。”
“定是他要使计,欺骗姑娘。”何寻意愤愤不平,“好在此人已殒命姑娘剑下,否则还不知要害了多少人。”
“江湖上对于此人的悬赏已经达到了三千两,如今总算为这江湖除去一害。”
等等,三千两?
云岫双眼冒圈圈:“这个赏银要怎么领?人头吗?”
“可是,那王功已经被村民剁成了肉酱。”
三千两的赏银,她为什么要知道这个令人崩溃的消息。
云岫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何寻意见她难过,心中也跟着难过,但还是勉力安慰她:“云姑娘,别担心,望江渡有针对此人的悬赏,到时候让他们派人去山寨一瞧便可。”
如此赶路大半个日,总算是在日暮之前赶到了望江渡。
这是漕帮总舵所在之地,繁华远非桃花镇可比。
码头上桅杆林立,高的有三四丈,粗的一个人抱不过来,船帆收叠在帆桁上,颜色各异,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