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寺中回到医馆后,云岫依然念念不忘那素斋,又想到净远大师待不了多久,下个月便要启程去白马寺,顿时心生时不待我的紧迫。
她其实也不是馋,只是觉得无忧小和尚很可爱。
于是这几日一大早她打坐完内功,便运气《云体风身》往云栖禅寺赶。
山路上只余一道淡青色的残影,惊起林间宿鸟,踏碎草叶上的晨露。
到了寺中,她先捐了一笔香火钱,方便自己心安理得地蹭饭。
捐钱的时候,云岫忍不住想起上辈子,她在现代很少进寺庙的门,偶尔路过,也不过是游客心态,觉得那些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的人和自己隔了一个世界。
如今她倒成了每日往寺庙跑、见了菩萨便合十的人。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武功吧,既然内力可以从无到有,既然人可以踏水而行,既然她也真的穿越了,那满天神佛大约也是可以信一信的。
江青山听说此事后也不拦她。那日晚间,老人将她唤到跟前,抚须道:“净远大师放心不下无忧那个弟子,托我看顾一二。你若在寺中遇见无忧,便多照顾他几分。”
顿了顿,他又道,“那孩子年纪小,师傅要走,难免担惊受怕。”
云岫自然满口答应,她本就极喜欢无忧这个小和尚,机灵却不油滑,贪吃却不讨人嫌,嘴上说着“小僧还在长身体”,眼里却清清楚楚写着“我就是馋了”。
总之十分可爱。
自那以后,她便时常带些小玩意儿上山,桃花镇西街的糖炒栗子,东市的芝麻糖饼,偶尔还有三娘亲手做的蜜饯。
无忧每回收了东西,都要双手合十念一声佛号,然后飞快地塞进怀里,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没有其他僧人瞧见,才露出一个“得逞了”的笑容。
其实,她挺想拉着江逐流一起来的,但是这家伙早上居然会赖床。
云岫去敲过两次门,第一次里头含糊应了一声,第二次连声都没了。她运起内力一听,呼吸绵长均匀,竟是又睡过去了。
这家伙,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你怎么还会赖床,习武之人不是要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吗?”
江逐流抱着胸,一脸理所当然的不好意思:“因为天才如我,已经过了这个水磨功夫的阶段了。”
说这话时他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翘着,眉梢眼角都写着得意,偏偏又要装出一副“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