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地上一层,再走几步就能离开这幢房子。某个瞬间,脑海中闪过自己躺在床上被人当成尸体蒙上被子的场景。她不知道那算什么。但有个声音清晰的告诉她,那是陌生人对她释放的善意。
血藤似是不爽,贴贴她,催促她快走,不要多管闲事。
沈青顿了顿,最终还是下潜意识,搜寻到了那人。
【快逃!这幢楼藏了炸弹!快逃!】
地下三层,正戒备前行的一名青年忽然站住。
“吴队,怎么了?”身后的士兵奇怪的看向背影忽然紧绷的长官。
“撤!有炸弹!”
“啊?”
吴队长也不清楚脑子里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很怪异的,他竟然坚定不移的信了。又越权开通全频道,大声呼叫:“所有人撤退!有炸弹!!撤退!”
说完拔腿就往回跑。同行队员几乎疯了。炸弹?炸弹在哪?毛都没看见,吴队这是发什么疯?不管发什么疯,都先抓回来打一顿问清楚!
沈青看到吴队长将消息散播出去,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眉毛。她本意是回报他的那一点善意。她的精神干扰会让他听从自己的话,短暂的空白,只听本能行事。但没想到他会通知所有人。
大抵,他的性格底色就是善良和责任。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她。
她在原地停了一会,抬头时与一名军官的目光对上。
军官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穿一身作战服,金属头盔,帽檐压的很低,戴了一副墨镜,看不清眉眼。
他就是八区第三军军长的孙子华少朗,哨兵,等级B。
军队中能调配的哨兵都支援前线对抗污染物去了,这次随军行动的唯一觉醒者只有华少朗。
从沈青跌跌撞撞的从别墅出来,他就注意到她了。
太明显了,她穿一身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作训服,又瘦又小,逆着人流,那么多人从她身边过去,居然没有一人阻拦或盘问,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你是什么人?”华少朗走过去,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手里举着一把枪。
强烈的压迫感,沈青怪异的拧了拧眉,在治疗室的时候,她并没这种感觉,难道是当时他很虚弱?
“我……”沈青身形晃了下,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华少朗腾出一只手拉了她一把。他戴了作战半指皮手套,握住她左小臂,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