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清洁完的乌发垂顺清透,没有缠绕任何发带与发饰,凭重力整齐地收束于她腰间,断面整齐到像一把黑色的刀,能将指尖碰出血珠,
若非必要譬如出于安全提醒,他从来不会用自己的手触摸她的头发
与太过清洁的事物比起来,污泥地里长出来的总显得粗糙
“嗯?你看那里。
明蓝停下脚步,江彻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花田里长着一棵高大的松树,
孤零零立在那里,高耸入云,在周围露色的花海里是得突然而士怪
但明蓝显然不这样觉得,她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加快了脚步走过去,拍拍松树粗壮的树干。它的树干在离地五米的地方分岔成了两支,
支,就像一个巨大的剪刀手,食指与中指连接处呈现出圆润的弧度
“我想上去看看。
她仰望着那个弧度,提出了异想天开的想法,江彻不得不皱眉警告她:“太危险了,小姐。
他满脸不赞成,明蓝却兴致勃勃,说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爬过树。
".我不觉得爬树是什么必须体验的事情。
明蓝却已经自顾自下了定义,说没有爬过树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她要在自己腿脚还能动弹的时候弥补童年的遗憾,不然等到七老八十再爬树,那会儿都骨质疏松了。说完便抱住树干,试图在上面寻找落脚点
江彻一个头两个大,既不好直接把她拽下来,更不能放着不管,只能虑虚将手护在她腰部两侧,仰头留意着她的动作
偶尔有些时候他不赞成明德成拘束明蓝那么紧,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感同身受的状态,觉得自己如果有明蓝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并且过于天马行空的女儿,大概也会变成一个唠唠叨叨、神经过敏的父亲
松树的树干上零星散布着嶙峋的突起,不比围墙没有着落点,她借由那些可供攀岩的突起一寸寸向上挪
小心心翼翼到达高处,转身坐上树梢的分岔,娇气的布料就这样被她粗暴地压在粗糙树身上,变成了一块垫子,
五米多的高度甚至还及不上两层楼,可坐在两层楼上看风景与坐在树上看风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群山与蓝天在她面前徐徐铺展开,风吹树林,摇电着水绿色的波浪,
万事万物柔情到像一首没唱完的歌
她擦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唤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