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在他视网膜底部。
结束了三支舞蹈后,明蓝携带几分气喘回到了他身边,运动带来的血液循环加速在她未施粉黛的脸颊上熏出了薄薄一层桃红,远看如同醉了酒。他递给她一支冰镇苏打水,冰块在他恒定不变的手温中消融了一大半,只剩一点浮冰撇在水面上,足够解渴又不至于冻伤肠胃。
她仰起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一个陌生的金丝眼镜男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面容年轻,头发却用发胶梳得老派成熟。
明蓝不冷不热地朝他一颔首。
对方立时递来一张名片,笑着自我介绍说他叫徐清扬。她用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那张厚实的卡片,看清那上面的公司名称写着汇芯泉。
这名字有点熟悉,明蓝费心回忆了一下,想起这是近来新兴起的一家芯片公司,老董姓徐,眼前这位徐公子想必是他的儿子。
明德成从事的也是电子行业,对方勉强算是他们家无足轻重的竞争对手之一——近几年芯片行业发展得如火如荼,来了不少嗜血的商人与踌躇满志的理工科学者,尽管对她爸的生意毫无兴趣,可耳濡目染下来,明蓝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
“我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他微微俯身,用百分百完美的笑容询问。
现在已经过了她为自己规定的三支舞期限,明蓝摇摇头,委婉地拒绝说她已经累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不知是没有眼力见还是故意为之,闻言他竟表现出了不合时宜的坚持。
明蓝的嘴角微妙地垮了下去。
她讨厌听不懂她话的人,更讨厌听懂了还硬要装傻充愣的人。把手里的名片随手举到背后,站在一侧的江彻顿了顿,伸手替她接过。
自称徐清扬的男生似乎有些惊讶于站在她身后的这个犹如背后灵的男人,朝江彻多瞄了两眼。
明蓝摇晃着手里已经空了的高脚杯,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园,说:“院子里有一颗杏树,我很想尝尝它结的杏子,如果你愿意给我摘一颗,也许我会很高兴跟你跳支舞。”
话题跳跃得太大,徐清扬没料到他们会直接从舞蹈跨到杏子上,他看向落地窗外被灯光点缀得亮如白昼的花园:“杏树?院子里这种树吗?”
“在东南角。”
他望过去,东南角那里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