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消融在盛夏热熔熔的空气里,明净玻璃上,他们的目光短暂相汇又分开,如两条溪流的交汇。她穿着一袭红裙子,裙摆烈烈如火,臂弯里挽着一条同样轻软修身的祖母绿长裙。江彻低头扶正画框,巧妙地转移话题说画作已经装裱好了。
她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一颦眉,没有再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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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蓝最终挑选了那条与她的画互相呼应的红裙。热滚滚的熔岩的颜色,裙尾波浪褶如同起伏的岩潮,像把岩浆穿在了身上。
宴会是慈善晚宴,来往的都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少爷,没有明德成定义中不三不四的人,正规、安全且名声好听,他破格同意了明蓝的外出申请,交代她出席宴会要稳重审慎。当晚由江彻护送她去参加,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拆线了,不妨碍开车与护卫。
晚宴是一位女士举办的,地点选在她家宅邸。作为清城有名的老钱,这座宅子比明蓝家的别墅古老也豪华了许多倍,光是院子就大得令人眼花缭乱。
由于明德成不喜欢花卉,他们家的院子植被以绿植为主,只有后院依循明蓝的心意种了一地红拂玫瑰。
而这位筹办慈善晚宴的女士显然对花卉有着狂热的喜爱,从进门开始他们就被拱门上密密匝匝的玛格丽特王妃月季耀武扬威地扑了满脸的蜜粉。细长枝条的虞美人擎出亭亭玉立的花骨朵,林荫薰衣草倾倒在山坡上,像台风来临前夜的漫天旖旎紫霞。
有侍者指引来客前行,然而来的客人太多,年轻的侍者脸上已然显出一些疲态,明蓝让他们去招待别人,自己沿着小径朝前行走。
接着她不出意料地迷了路,沿着一条沙砾小径拐入一片偏离人声的场所。
这里的树木尚未经过精心修建,长得狂放而富有生命力。她眼前是一棵看起来有十几年树龄的高大杏树,浓绿的枝叶间已经坠了些饱满圆润的青黄色果实。
“这些果子可以吃吗?”
“偷窃不是美德,小姐。”
江彻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背后几米处。
她回过头,像闻到臭味的小狗一样朝他皱了皱鼻尖:“我的意思是它们成熟到可以入口了吗?”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青涩的杏子:“会很酸。”
明蓝的口腔随着他的描述开始分泌津液,她还没有想不开到要去品尝一颗酸杏儿,耸了耸肩,转身绕回这座宅邸招待客人的正确场地。
这是一座欧式风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