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收回手,垂下眼帘,“多谢王兄。”
郑昀微微颔首,负着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三个月前的长宁之战,齐国败了,父王震怒,却有心无力,如今楚国要求齐国割地赔款,你可知,楚国还有一个要求是什么?”
这些事从没人跟她提起过,她自然不晓得。
南淮沉默地摇了摇头。
“是你。”
郑昀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像是咬牙切齿,不知是否是因为齐国战败的缘故。
南淮怔了怔,要说是去出国当质子,再怎么样,也轮不上她一个落魄没人搭理的公主去啊。
南淮摇了摇头,不解道:“为什么,我又没什么...没什么用。”
郑昀原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闻言便扯了扯唇,嗤笑了一声,“怎会没用,知好色,则慕少艾,南淮,没有哪个君王是不好色的。”
南淮的面色有些白,嗫嚅着道:“可是我年纪还小啊。”
郑昀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复杂深邃,他靠近了一步,垂眸仔细打量着这个从小便无依无靠的妹妹,“十七岁,我母后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生下我一年了。”
刚失去最亲的姑姑,又要像个贡品一样被献给异国,南淮无法接受,她没有可以倚靠的人,只能跪着求这个齐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王兄,我不想去和亲,求你帮帮我吧。”
郑昀俯身握着她的双臂将人扶起来,他勾着薄唇,竟是在笑。
南淮有些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兄长,努力压下恐惧,轻声道:“王兄,帮帮我吧。”
南淮汗湿的黑发贴在莹白的侧颊上,意外的有些惑人,郑昀就这样细细打量着她,眼神如同在估价一件货物。
“帮你的风险很大”,郑昀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南淮无计可施,硬着头皮上前去拉郑昀垂下的衣袖,“我什么都听王兄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王兄帮我这回吧。”
郑昀垂眸看着拉着自己袖角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南淮的性子说好听了是与世无争,说难听了就是怯懦冷淡。
薛姑姑让她去讨好太子,好为以后铺条康庄大道,谁知南淮演戏天分不佳,总是给人看出一股阳奉阴违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路没铺好,反倒让这太子注意到了,稍有个倒霉事都能给她安排上。
南淮见他沉默,心里越发没底,便想着松手。
这时,郑昀说话了,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