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船(十)
原本的计划是谢明皎假扮庄家出千让纪时雨欠下一大笔债,此刻徐赴山出面替他还上那钱,而后恩威并施地要求将汾阳王的事和盘托出。若是纪时雨不肯,大可将替他还的钱收回来。
即便那时他们并不了解纪时雨此人性情如何,但谢明皎深信一个赌徒本性定是贪婪自私的,不可能对汾阳王忠心耿耿到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守口如瓶。
只是眼下的发展似乎同她预想的有些出入。
徐赴山显然是与纪时雨认识的,而且应该不仅限于认识,毕竟纪时雨叫的是他的字。
谢明皎怕徐赴山不按计划好的来,但她此刻又不方便现身,只能耐着性子躲在聚宝轩门后听站在门口的二人对话。
“真是好久不见了。”纪时雨道,“一早听说伯崇兄在殿试中夺了榜眼,此后定是前途无量……还是要道一声恭喜。”
他语气诚恳,却有种掩盖不住的苦涩和勉强。
徐赴山则少见地卸下了那副纨绔懒散的架子,迫切地追问道:“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会试那日……你为何没有来?”
“说来话长。”纪时雨黯然道,“你也知道我父母早亡,是祖母带大的。会试前夕祖母突患恶疾,我实在放心不下。加之家中实在窘迫,与其继续读下去,还不如早早找个赚钱的活计来得实在。”
他说得诚恳,听了这话徐赴山显然心生怜悯,却也没忘了本来的目的继续试探道:“那润泽兄可有找到合适的营生?”
“不瞒你说,我经人引荐,到了汾阳王府中做事,勉强果腹罢了。”纪时雨答道,“只是要给祖母治病,还远远不够。”
徐赴山也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地说出了自己替汾阳王做事,本来准备的话术用不上,一时只能转而问了句他为何会染上赌博。
谢明皎几乎预判了纪时雨接下来的话——“那日本是走投无路,想着赌上全部身家一试,没想到竟真赚回了祖母当月的医药费。谁成想后来……竟一发不可收拾。”
她心中浮现出一点轻微的厌恶。
徐赴山却像是对此深信不疑,脸色渐渐凝重,哑声问道:“你可知你在替汾阳王做什么事?”
纪时雨愣住了:“伯崇兄此话何意?”
谢明皎侧了侧头,准备认真听接下来的内容,耳边却突然爆发出浪潮般的欢呼声,想来是谁又赢下一把大的。这阵呼声将徐赴山与纪时雨的对话盖了个彻底,等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