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喝这安神汤,怎么今日就成了惊悸之症越发严重?孙姑姑明知谢明皎在睁眼说瞎话,却又无法戳穿。
于是这日的药又顺利地被芷蘅换掉。
接下来一连几日,这药都没能顺利进了谢明皎肚子。孙姑姑眼睁睁看着这清冷内敛的明小姐忽地变了性子,简直跟个被娇惯坏了的无赖似的——手抖捧不住碗要身边的婢女一勺勺喂,磨蹭半天也喝不下去;嫌药太苦,要伴着绿豆汤才肯喝;嫌药凉了,要重新热过才肯喝……
总之每天不浪费个一个时辰结束不了这差事。
这便是徐赴山教她的法子——耍无赖。虽说有损脸面,但确实管用。
毕竟太子虽然是想要给她下毒没错,但借的却是恩赐的名头。这名头成了双刃剑,她没法拒绝是不错。但同样的,既是恩赐,难道孙姑姑还能翻脸掐着她脖子把药灌下去不成?
谢明皎再一次反思,也许上辈子输给徐赴山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要脸了,想不出这许多缺德法子。
第四天孙姑姑彻底没了耐心,将此事全权交给了身边那小宫女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再也没来过。
谢明皎早注意到小宫女这几日眼眶一直红红的,眼皮也浮肿着,像哭过似的。今日孙姑姑不在,她状似不经意地跟小宫女搭话:“你叫什么?”
“回小姐的话,奴婢杏儿。”杏儿一边怯生生地答话,一边从食盒中往外拿药。
“近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我瞧你脸色一直不太好。 ”此话一出,杏儿竟是大惊失色,嘴里喊着小姐恕罪膝盖一弯便要跪。谢明皎迅速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
那只手同谢明皎的人一样,细得仿佛一折便会断掉似的,却意外的很有力气。
“是不是因为月钱的事?”她试探着低声问。
那日她打圆场说不用杏儿赔偿,孙姑姑虽表面上没再说什么。但估计转头还是罚了杏儿的月钱,只不过是收入了自己的口袋。
杏儿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没人问起倒还好,可此刻有人关心一时间竟让她的委屈无限放大,泪瞬间就下来了。
谢明皎平日里也不是那处处行善心怀大爱的人,但毕竟是她那日利用了杏儿做戏才导致孙姑姑有了罚她的借口,此刻多少有些愧疚。她取了锭银子悄悄塞进了杏儿手里:“我也不知你月钱多少,这些你先拿着用。”
没想到杏儿拿了钱眼泪反而扑簌簌掉得更凶,拦也拦不住地非要给谢明皎磕头:“小姐心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