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交枝(五)
容鹤被关在戒堂七日,眼睛习惯了黑暗,门被推开骤然见光被刺激得眯了眯眼睛。
他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来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正是把他抓来的罪魁祸首,忍不住恨恨地咬了下牙:“是你。”
在戒堂被关的这七天他显然吃了不少苦头,脸颊瘦得凹陷下去,白净的面皮上有乌青血肿的伤不说,还蹭了不少血和灰。做惯了角儿的人显然适应不了自己以这副尊容出现在他人面前,下意识地拿袖子去擦脸,却因为蹭到脸上的淤青而疼得皱眉。
谢明皎看他这样,觉得他应该比自己更需要长公主赏的药膏,于是递给了他。
容鹤一副怀疑有诈的表情,不肯伸手接:“你干嘛?”
“药。”谢明皎言简意赅,“拿去涂。”
他半信半疑接过药膏,还是没完全放下戒备心,警惕地补了一句:“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大可不必。我是绝不会……绝不会……”
看他憋红了脸也没说出口,谢明皎贴心地替他接过话头:“绝不愿委身于殿下?”
这下容鹤连脖子根和耳朵尖都红透了,艰难地从齿间挤出一句:“下流!”
“我劝你还是别自讨苦吃,快点接受现状。”谢明皎垂着眼看他小心翼翼地给手臂上的淤青涂药,“况且,你本身不就是戏子……”
容鹤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他霍然抬起头来,红着眼眶一副被羞辱狠了的表情——“你觉得戏子就下贱,就可以任人玩弄是吗?我告诉你……”
谢明皎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我什么时候说了?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是戏子,干嘛死活不肯进长公主的寝殿给她唱戏?”
容鹤愣了一下。
“唱戏?”他如梦初醒似的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只是唱戏?”
谢明皎冷笑了一声,“不然呢?你觉得殿下想对你怎么样?”她蹲下身,用指尖戳着容鹤的肩头往后,带点讥讽之意地往后推了两下,“你以为她想强迫你?要真想强迫你,还有你反抗的份?”
“你以为你会只是在院子里跪几晚上,被关几天禁闭?”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容鹤,平淡而残忍道:“但如果你一直不领情,殿下应该也不会有太多耐心。教训过还是学不乖的话。”
“是丢了,还是杀了,还得殿下自己拿主意。”
方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