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明皎谢陛下隆恩。”谢明皎温顺地应下,很知礼数地从头到尾都不曾直视昱帝。
为不让他人起疑她隐去了本来的姓氏,以“明皎”之名示人。
谁都明白皇室尊严不容侵犯,可即便有无数人因看了不该看的、说了不该说的被割去舌头剜下眼睛,这些年来坊间的传言也从来没有断过。
人人都知昱帝这些兄弟姐妹中,他最疼爱的便是长公主这胞妹,可长公主却与自己这位长兄不睦已久。自昱帝登基以来,她便去了封地再没有踏足过京城半步。
这背后的原因无人知晓。可昱帝却很纵容长公主,甚至对她拒绝为她安排的婚事都不曾多言。往年皇室的宴会她从不参与,今日肯派谢明皎代替她赴宴已经是这些年来做出过最大的退让。
上一世谢明皎敢请旨以自尽换长公主活命,也是因为她很清楚昱帝对长公主有偏爱。
谢明皎入了座,刚捧起面前那杯热茶想暖暖手,就听见了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拜见陛下!”
她不可能忘记这声音是谁。
那声音的主人身着锦衣华服,正神采奕奕步履飞扬地踏入殿中。谢明皎则波澜不惊地抬手饮茶,将面容隐匿在广袖下。
“来得这样迟?”昱帝佯装生气打趣他,语气中的喜爱却是不加掩饰。
徐赴山面上笑吟吟地行过礼,自如地应对这半真半假的嗔怪:“寅时开宴,臣可未曾迟到!”
“那你也是今日来得最晚的,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昱帝显然今日心情好,甩了甩袖子接道,“说吧,朕该如何处置你啊。”
“那臣自罚一杯。”
徐赴山拱了拱手,回身端过自己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昱帝疑惑地出声道:“哎,这可是茶!”
“臣也没说罚的是一杯酒啊。”徐赴山放下茶杯,张扬地回答,“陛下能准许臣入座了吗?”
满朝上下大抵也就这个毛头小子敢与他开这种随意的玩笑,昱帝大笑着摇头:“你啊你!”
谢明皎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
她早见识过徐赴山八面玲珑的本事,眼界浅薄之人大抵会觉得他年少轻狂无法无天,可这不过是掩饰他野心和城府的表面文章。
面对这个人,绝不能放松警惕。
下一秒,她便感受到一道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朝自己投来。
——徐赴山在看她。
那眼神中并无恶意,也无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