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淡定和高中生对峙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显然不是被那几个高中生吓的。
周围有人还没放下手机,议论声逐渐大起来,钻进云缇的耳朵。
“这绝对是季煦礼啊!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别说只是戴个口罩了。”
“那这女生又是谁啊?为什么季煦礼要帮她出头。”
“你有病吧,季煦礼正义感爆棚还要被审判吗?”
“是不是素人啊,害怕被拍吧?”
“等等,你觉不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儿眼熟……”
“……”
她闭了闭眼。
青年没动,站在原地看她,手插回大衣衣兜里。
凉风吹过,轻佻地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他看着她脸色一寸寸白下去,从惊吓转为慌乱,最后变成他最熟悉的那种害怕神情。
每一次,她都会微微蹙眉,抿直嘴唇,连眼睛也到处乱瞟,刻意避免和人眼神接触,仿佛这样就能藏好所有的不安。
季煦礼忽然叹了口气。
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云缇。”
她应声睁眼,却摆明了排斥和抗拒,甚至不愿出声应答。
看着她这副神情,季煦礼笑了。
和面对镜头时那种完美的营业笑容不同,他唇角弧度很松,噙出几分无奈的意味。
他放缓语气,像是纵容:“你躲什么。”
云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有种被人指责何不食肉糜的愤怒在胸腔里蔓延。
她想说,被人谩骂指责、被人开盒、影响正常生活的人不是他,他当然不需要躲。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可能说出这句话。
实际上,即便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不好对甲方这样疾言厉色。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年轻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又退。
却听见他说:“站这儿等我。”
随后,他转过身去,看向聚在一起那几个仍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的女生,正面面对镜头。
他的身影正好挡住黑洞洞的镜头,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阴影里。
大衣鼓风扬起,立领不断拍打他紧绷的下颚线。
季煦礼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子,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