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她客气地回应:“抱歉,明天我会将伞归还给贵公司。”
季煦礼唇角浅浅的弧度隐没。
他视线定在雨伞伞柄上没有挪开,喉结上下一动。
如何看都像是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
院内,雨压弯竹叶。
“季先生没带伞的话,”云缇踌躇着将伞递出去,试探道,“不如先用这把?”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妥帖的回答。
却只换来一声冷笑。
灯笼闪烁,暖光变得不确定。
“不必了。”
年轻男人寒着脸,“我受不起。”
擦肩而过时,他刻意避开了她递过来的伞。
拐角处有服务员端着菜走来,看见季煦礼,微微倾身鞠躬,尊敬地说“老板慢走”。
脚步声远了。
“……”云缇站在原地,握着伞的手慢慢垂下去。
她从兜里翻出先前关机的手机,将那个拨来数条通话和信息的联络人拉黑,又点开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离开莼鲈鱼府时,服务员笑容满面地欢迎她下次再来。
地面上的水流向低处,汇成小小的溪,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消失在黑暗里。
鱼府门口也挂了好几只灯笼,随着风雨摇晃。
于是只有牌匾下方聚集扑灯的蝇虫。
云缇站在屋檐下躲雨,手指不自觉摩挲伞柄。
忽然意外触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痕迹。
她动作一顿,借着灯笼暖光查看。
极简的线条勾勒出定音鼓的轮廓,鼓身四周有类似声波的纹路,中间贯穿一只定音鼓槌。眯眼去看,外轮廓像极了一个“季”字。
今天才赶工做完了季煦礼三年内所有宣传海报的收集报表,所以云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将定音鼓的余震可视化——季煦礼的个人logo。
握在手中的伞柄变得烫手。
……是季煦礼的伞。
院里的细竹摇曳,叶片翻出苍白的背面,哗啦啦响成一片。
起风了。
来不及反应,又一波雨泼下来。
整座城都被拢进这场挣扎的雨里。
而寻鳞包厢内,喋喋不休的人声持续。
“疯子,我真是遇到疯子了!她还跟我讲什么模型缺字段——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