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不好打车。
云缇撑伞站在马路边,久等不见出租车,索性打了辆网约车,平台显示司机还需四分钟抵达。
雨滴慢慢濡湿裤脚。
裸露在外的脚背也冰凉一片。
她握紧伞柄,目光聚焦在透明的伞面。
伞面边缘已经积攒了一圈细碎的水珠,在路灯下泛出微弱橘光,连水雾也染成昏黄一片。
有车驶过,溅起薄薄的水花。
云缇往后退了一小步,鞋跟磕在凸起的地砖上,发出很轻的一声,被雨声掩盖。
她低头又看了看手机。
还有两分钟。
退出网约车平台,目光落在某个聊天框的最新消息。
手指不自觉点进去。
因为她那句“那不是我的家”,对方像是一下子被戳中命脉,恼羞成怒地发来无数指责和抱怨,最后态度又软和下来,用不容置喙的态度通知究竟何时会来接她。
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比今夜的雨还要凉。
云缇心烦意乱地熄屏。
就在那一瞬间,她感应到什么似的,顺着车灯的方向抬眼。
伞沿的水珠正好滑落一滴,隔着那层透明的水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的视线穿过半敞的车窗,落在后座那个人脸上。
在密密匝匝的雨中,云缇看见那人低着头。
起初看不清五官,她没认出是谁。
然后那人很快抬起头,朝窗外看来——
她没动,伞柄握得很稳。
——季煦礼看的不是她,是另一侧的街。
年轻男人侧脸的线条被水汽洇湿,灯影水光顺着眉骨一直淌到鼻尖,最后留恋地停在唇边,明灭一闪。
他抿着唇,嘴角微微向下,冷淡的弧度。
始终没有回头。
那辆车缓缓往前滑,很快从她面前经过,融入雨幕中。
只剩车尾两团模糊的红。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
落在车顶,落在伞面。
冷风灌进袖口,寒意得寸进尺往里钻,云缇才后知后觉听见一旁车辆的鸣笛声。
网约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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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一回折腾太久,此刻连FG都不剩几个人了。
几十个工位横平竖直地排列,转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