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保佑苏芸平平安安。
“姑娘,老婆子我没什么钱,这个是我亲手做的,你别嫌弃啊……”
“不嫌弃不嫌弃,大娘您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平安符外头买都买不到呢,我还要谢谢大娘想着我。”
苏芸又想起静宁,她说福子他娘最近身子好多了,每天清晨都去佛堂念经,念完了就坐在寮房门口缝东西,缝了拆,拆了缝,来来回回好几天,才做出那个平安符。
苏芸想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平安符,符面缝得密密实实,针脚不太匀,但每一针都扎得很深。
这针好像也扎进了苏芸的眼睛里,她现在觉得眼睛发酸。
回来后苏芸换了身衣服,是过年的时候苏平之送的那套石榴红袄子,领口缀着一圈兔毛,衬得她的脸又小又白。然后她拉着阿沉去了东市。
苏平之没一起,自从苏芸送了他文房四宝后,他没事儿坐在角落里练练字,看看书,偶尔还会发呆出神,苏芸问起他却笑着说没事。
苏芸和阿沉来到东市,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鸽子会
苏芸和阿沉刚走到街口,一股热浪混着鸽羽的气味扑面而来。整条街密密麻麻全是人,肩膀挨着肩膀,脚跟碰着脚跟。头顶上横七竖八拉着竹竿,上面挂满了鸽笼,灰的白的花的,咕咕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锅煮开的粥。
有鸽子从笼子里探出头,歪着脑袋打量底下的人,冷不丁扑棱一下翅膀,细碎的绒毛从半空飘下来,落在路人的肩上和头发上。
卖鸽子的蹲在路边,笼子摞成小山,见有人经过就提起一只鸽子往前送,“姑娘看看,这只白得多干净!”
旁边两个鸽友为了种鸽的事争得面红耳赤,一个说看眼砂一个说看翅形,嗓门大得能把鸽子惊飞。空气里混着鸽粪味、干草味、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路边馄饨摊飘来的热汤气,闹哄哄的,却闹得人心里热腾腾的。
“呦!”
苏芸被一行人不小心挤了下,差点摔倒,好在阿沉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人多,小心。”
“嗯嗯,真是没想到啊,我还以为没什么人呢!”
苏芸被阿沉紧紧拉着,周围全是提着笼子的鸽友,耳边还时不时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苏芸的云洲话有了些进步,就算不靠苏平之翻译,日常对话她也能听懂个大概了。
“阿沉,你懂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