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苏家丫头?”
这日苏芸正在磨坊挑面粉,听见身后有人喊,她下意识回过头。
喊她的人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很是面善。
“是苏芸吧?这真是女大十八变,刘婶都快认不出你了!”
刘婶?
苏芸飞快地在记忆里翻找,终于在原主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人想了起来。
从前的老邻居,原主十岁那年她们家发了笔小财,然后搬出村子了。
“噢噢刘婶!”她脸上堆起笑,“好久没见了,您最近还好吗?”
刘婶没回答,反而是笑容有些僵硬了。
“你……是苏阿福家的闺女苏芸吧?怎么这口音……”
……
这次回去一定好好学习语言,一定!苏芸心想。
然后她抬起手捂住额头,弱弱地说:
“刘婶,实话告诉您吧,我之前摔了一跤,磕着脑袋了。”
“醒来以后好多事儿都记不清楚,连我哥都是花了好久才想起来的。”
“哎呀呀,这可怜孩子……”刘婶脸上的狐疑化成了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我就说嘛怎么变了口音,那你的身体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没有,就是记性不大好了。”苏芸把手放下来,掌心里全是冷汗。
又寒暄几句,二人并肩往外走。磨坊外面是东市大街,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对了,你哥现在怎么样了?”刘婶忽然问,“早年他和我家铁牛一块儿上学,那先生还说,你哥以后至少是个举人,真是前途无量啊!”
苏芸的脚步停了。
“……举人?”
“对啊。”刘婶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自顾自往下说,“平之现在怎么样了?铁牛明年打算考院试,平之应该早就过了吧?”
“方便的话……能不能教教我们家铁牛?婶子给钱!”
苏芸站在大街上,脚下是肮脏的雪泥,白色的积雪染成黑色,看上去脏兮兮的,踩着也不心疼。
她张开嘴,但耳朵已经听不见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叫刘婶的人乐呵呵地与她挥手道别。
她站在大街上,看着热热闹闹的街景,心里在想,苏平之现在干嘛呢?
跑堂?算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