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语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周时野几步跨到她面前,眉头拧着,借着昏暗的壁灯打量她的脸:“哪儿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有点头疼而已,用不着劳您大驾。”她语气平淡,侧身便要绕开,却被他猛地拽住了手腕。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周时野指节收紧,掌心温度灼人,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作为朋友关心你一下,这总没越界吧?”
“朋友?”许语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词,嗤笑了声。
她抬起了眼,眼底带着点冷意,声音却很轻:“朋友会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吗?”
周时野的手指一僵,明显被噎了下,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带了点烦躁:“那我松开,你能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许语茉胸口发紧,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还在耳边回荡,像是一把把钝刀在割。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这一刻,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涩意。
她狼狈地撇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
却在转头的一瞬间,撞见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电梯。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穿着件黑色长款大衣,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遮住了半截滚动的喉结。
他肩背挺拔,双腿修长,即便是在这种富家公子哥扎堆的高端会所里,身上矜贵的气场依旧扎眼。
是贺临西。
他正偏头听着旁边朋友讲话,唇角勾着一抹疏懒的淡笑。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微垂的眼睫撩起,目光扫了过来。
原本散漫的神色,在撞见许语茉的刹那,微微滞了一下。
下一秒,他深黑眸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被周时野死死扣住的腕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