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拽住的指尖。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冷峻的脸上没漏出半分狼狈,唯有垂在身侧紧攥的拳头,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周时野见他不再说话,索性得寸进尺地往许语茉身旁凑了凑,不轻不重地补了最后一刀。
“不过,今晚还是得谢谢你,把我家茉茉安全送回来。”
“我家”这两个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带着刺耳的主权宣示。
贺临西绷紧下颌线,撩起眼皮,直直看向周时野,眼神冷得像裹了层冰的刀尖,看得周时野后脑勺莫名生出一股凉意。
半晌,贺临西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毫无起伏的回应:“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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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贺临西坐进驾驶座,反手重重地甩上车门。
“轰——”
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阿斯顿马丁如同离弦的利箭,撕开浓稠的夜色,最终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前刹停。
推开沉重的隔音双开门,包厢内纸醉金迷。几个人正围在牌桌前摸牌,旁边的水晶杯里残余着昂贵的红酒,气氛正热。
陆闻璟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瞧了一眼,随即玩味地挑起眉:“哟?您大忙人不是说今晚有约了么,怎么这会儿又舍得赏脸来我们这儿了?”
贺临西径直走到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烦躁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整个人陷入了真皮沙发的阴影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眼皮都没抬,嗓音低沉而冷淡:“突然想起今晚还没进账,回来看看你那点家底输光了没有。”
陆闻璟被气笑了,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听听,这是人话吗?合着您这是把哥几个当提款机了。”
“怎么,有意见?”贺临西撩起眼皮看向他,眼底那抹清冷浓得化不开,像是裹了一层寒冰。
陆闻璟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不是,今晚谁惹你了?”
“谁惹得了我?”贺临西嗤笑一声,低头摸了根烟,半敛着长睫,指尖按在打火机上。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晦暗不明的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烟,声音隐在烟雾后,又轻又哑道:
“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