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镜子前,少年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少女忙碌的身影。
盛礼在玄刃脑袋上东剪剪西修修,终于发现,给人做造型和给狗做造型简直天差地别。
她看着镜中少年凌乱的脑袋,干笑了下:“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剪吧。”
少年用力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剪得很好看。”
“哈哈,是吗。”
盛礼干笑两声,心一横,再次把剪刀伸向少年的头发。
半个小时后,盛礼放下剪刀,看着镜中少年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年的头发被修得极短,近乎贴着头皮,露出了圆润漂亮的头型轮廓。
以前玄刃的头发半长不短,配上他俊秀的模样,总给人一种阴柔之美,盛礼还一直以为他是偏柔性的美人长相,直到今天把他的头发剪了,将他的眉眼全部露出来,盛礼才发现,玄刃其实也可以算是阳光健气挂的正太。
“真好看,手艺真好。”
盛礼露出一个骄傲的笑,不知道是在夸玄刃还是夸自己。
头发修理完毕,盛礼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碎发,转身往卫生间走去,不料在关门时,门却忽然被一个身影卡住。
盛礼:“……”
盛礼看着紧紧跟着在她身后的玄刃,心里一阵无奈。
“我要上厕所。”
少年愣怔了一下,而后面色一红,往后退了几步,低声道:“那我在门口等你。”
“……不合适吧。”
在盛礼的强烈要求下,玄刃十分不情愿的退至房间门口,眼睛却依然直勾勾盯着她的方向,像是只怕被主人随时丢弃的流浪狗一般。
盛礼面无表情地关上卫生间的门。
这不对,很不对。
思考了一会,盛礼把玄刃的这种不正常行为归类为雏鸟情节。
大概是自己安慰了他一整晚,所以他对自己产生了依赖。就像霍见辞刚把盛礼捡回青云剑宗的时候,盛礼也是寸步不离的跟在霍见辞身后,后来时间长了,盛礼也就没那么黏霍见辞了。
玄刃现在估计也是这种心态,等过一段时间,他重新建立了自己的价值体系,就不会对盛礼如此依赖了。
这么想着,盛礼笃定地点了点头,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想着喊玄刃一起去吃早饭,不料却在房间里看见了另一道身影。
盛淮雪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