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前面的车舆中下来,一身素衣,难掩芳姿。
“柳前辈,公孙前辈!”褚恣乖巧问好。
悬济门与缥缈山相去不远,褚恣时常跑去悬济门玩,她又惯讨长辈喜爱,柳茵与公孙敏一见到她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舟车劳顿,亲亲呢呢地拉着她的手。
“刚还和阿辞提及你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啦,涵虚送你们过来的吗?”
“涵虚”二字,是褚恣的师父褚玉的表字。
“我自己驾着云鲸过来的,”褚恣将祝青余往前轻轻一送,“这是我师姐,祝青余,太玄真人之徒。”
“原来是灵圣之徒,都长这么高了!上一回见你时你还在襁褓里,我们来缥缈山观灵圣的收徒礼。”柳茵道。
公孙敏也笑:“是啊!你那时可喜欢我和阿茵送你的长命锁了!”
“多谢前辈挂念,”祝青余眼神落寞,“但我师父已退隐仙门十年,不许我们再提‘灵圣’二字。”
十一年前十四洲大乱,缥缈山太玄真人祝如蓝以一把素琴请出归墟游神,强拘作乱恶魂入归墟,从此“灵圣”名震十四洲,可就在一年后,祝如蓝忽然对外宣称退隐,世上再无“灵圣”。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有说是为情所伤,有说是渡劫失败,而个中缘由唯有缥缈山师门知情。
柳茵自知失言,有些尴尬,褚恣赶紧打圆场:“知道你们要来,解师姑特意嘱咐给你们带了十坛缥缈饮,我去给你们取来!”
“怎么好麻烦你,”公孙敏转身喊,“阿辞,你带几个弟子随绥意去取酒。”
白衣翩翩的温润药修正在指挥师弟师妹卸下行囊,听见长辈传唤,立时应下。
“是,师姑。”
酒圣亲手酿的缥缈饮多年蝉联十四洲名酒排行榜第一,悬济门的弟子正是求之不得。
左清辞和褚恣、祝青余走在最末,左清辞笑看那群嬉闹抬酒的师弟师妹们:“同尘学宫禁酒,他们这样怕是要空欢喜一场。”
褚恣笑道:“偷偷喝,别被抓到现行不就行了!”
祝青余瞪了她一眼,左清辞笑笑:“你呀……对了,我记得你畏冷,同尘学宫虽建在长生巅山腰,但山中寒气不容小觑。我给你带了几块暖玉,入睡前记得拿暖玉敷大椎、肺俞、神阙、关元、命门、涌泉这六个穴位,防止寒气入侵。”
“多谢左师兄!昨夜传音说悬济门是被学宫聘请常驻,怎么不见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