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慈悲,此番出宗门只为义诊广渡黎民。
而今她却被困在这方脏乱屋舍,脚带镣铐,形容枯槁,不过半月便从天才医修,沦为“疯癫”村妇,不见半分画像上意气风发、明媚温婉的影子!
褚恣猜想到失踪的女修会遭遇这般境地,可亲眼瞧见竟是另一种直击心灵的冲击,无名的怒火在胸腔炸开,燃烧着脑海中那根紧绷的理智的弦,眼下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黄妙仪这般美好之人,不该沦落此处!
她要救她!
褚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跃下房梁砸断那根脚链,一只手从背后及时拉住了她。
“是我,师妹。”褚无晦的嗓音传来,似春雨润物,无声抚平她的怒火。
褚恣视线仍落在黄妙仪身上,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道门。褚无晦道:“放心吧,她今夜不会有事。”
“按你的计划,桃源村正在筹备酒席,囚困她的那个人被叫去帮忙杀猪了。”
褚恣牙关紧咬,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烈震颤,她攥紧褚无晦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低到极致,无声呐喊:“他们该死!所有筹谋、参与、包庇的人都该死!”
褚无晦接纳了她全部的怒火,将她拥进怀中:“师兄知道,师兄明白。”
既然师妹想要杀人,他作为师兄合该递刀。
褚无晦想了想,终是没有告诉褚恣其他失踪女修的境地,唯恐她听了之后直接气疯,只好转移话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此行不顺利么?”
“还算顺遂,我找来一个人帮忙解锁灵阵,”褚恣冷静下来,如今背后之人还未露面,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上,“师兄,七婆在何处?”
七婆正为沐浴焚香。
沿着崎岖山路行至最深处,褚恣远远瞧见一座古老的祠堂,祠堂檐下挂满了红灯笼,两侧的树木披挂着红绸,祠堂内外人声喧闹,男女老少杀鸡的杀鸡、宰猪的宰猪,井然有序地忙碌着,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更漏声一响,七婆推开祠堂的大门,桃源村的祠堂不似寻常祠堂那般将祖宗牌位供奉在正中间,而是供奉于两侧,正中间供奉的竟也是太陵山中的那只老青牛。
七婆站在老青牛脚下敬香卜筮,待到蓍草烧烬,她的心却猛地一沉,手心沁出冷汗。
“怎么会是大凶?”
许是人老了,不中用了,从前的卜筮结果没有一次像这样凶险的,她心中惴惴,胸口一时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