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恣重生了。
重生到了三日前,她因遇见雪崩而慌不择路逃进去的那处山洞中。
洞中狼藉依旧,酒坛还是那个酒坛,可这一回,褚恣将洞里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唯独没有找到那面镂花斑驳的铜镜。
镜中人、剑冢、秘境、凶兽猼訑,似乎不过是她受惊而生的臆想,书上说,人受困于雪地里容易产生幻觉。
当真是幻觉吗?
褚恣端详着手臂上的伤口,那处的血已经止住,凝成了一道鲜红刺目的血痂。她不再做无谓的寻觅,幻觉也好、梦境也罢,出去一探便知。
凭她的修为,这小小的山洞自然困不住她,只是上一次镜中人所言太过荒谬,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褚无晦,只好装作昏迷。
她收好金铃向洞口走去,手中指法迅速变幻掐出一个搬山诀,修长五指覆在洞口雪墙上,轻言道:“破!”
灵炁自掌心澎湃而出,伴随“轰隆”一声巨响,洞外积雪炸开一个一人多高的口子,刺目的雪光霎时透进昏暗洞中,褚恣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甫一出洞,一团毛茸茸的巨大灰影猛地朝她飞扑过来。
豹豹丝毫没有作为一只百来斤的灵宠能将人压垮的自觉,好在褚恣反应迅速,调整身形才没有被撞飞。
猞猁两只前爪撑在她肩上,凑近她颈项仔细嗅闻,似是在仔细检查她是否受伤,褚恣承受着自家灵宠沉重的关心,一面将豹豹从身上扒下来,“好了好了豹豹,我没事,别担心。”
褚无晦却注意到,她雪白手腕上那块刺眼的血痂,方才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你受伤了?”
褚恣小时候调皮,磕绊是常有的事,偏偏她对疼痛的阈值感知较高,受伤了也不会哭着喊痛,倒是褚无晦,对自己受伤不甚在意,但见到褚恣受伤却紧张得不行,伤口但凡一点见了血他便要仔细查看反复确认无碍才肯放心。
这一次他的手刚伸出去,褚恣却触电一般后退半步,少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尴尬地晾在半空。
“……”
褚恣的良心和理智疯狂打架,梦魇中种种是非一时占据上风。若在梦魇中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那或许是未来对自己的警示。
师兄这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否则便会落得梦魇中那样惨淡下场,她可万万不能走上这条不归路啊!!
“一点小伤而已,已经没事了。”褚恣嘻嘻一笑。
褚无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