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凑过来舔她的脸,十分欢喜,褚恣却被它舌尖的倒刺舔得又疼又痒,只好囫囵推开它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袖袋里有东西从腕间滑至手肘处,又圆又硬的触感。
——是山洞里的那面古怪铜镜!
褚恣有一股莫名的预感,这面镜子将会将她此生搅得天翻地覆。她有些不安,又隐隐带了些许期盼,下一刻,她注意到了褚无晦的神色。
他低着头,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苍白得如同薄纸,薄唇紧紧抿着,眸底尽是自责与心疼。
褚恣从未见过师兄这副模样。
看样子,师兄这次是真吓到了!
褚恣这样想,心底十分过意不去,忙开口道:“师兄,是你带我回来的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褚无晦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
他正在打坐,却忽然感知到褚恣有危险,忙带着豹豹寻过来,他们赶到那处山洞时,她已经受冻昏过去了。豹豹忧心急了,将褚恣埋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下,死活不让褚无晦靠近,是褚无晦说要尽快带褚恣回家才退开的。
“带你回来这一路上,你不停喊着‘你是谁’,”褚无晦伸手抚上褚恣额间,手指如玉一般冰润,“是梦魇了么?”
褚恣又想起方才那个梦,好真实!梦醒来还能记得梦中那个绿罗裙小女孩清脆的笑声,好似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想问褚无晦自己幼年是否当真结识了这样一个同伴,涵虚真人到底是何人,古怪铜镜中的镜中人为何称自己不是长生宗弟子。
可一连串的询问到了嘴边竟被自己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只是避重就轻地将在练剑台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向褚无晦复述一遍。
“韩长老也太过分了!辩论不过便说我是长生宗异类!”褚恣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博取同情,“师兄,你看我像异类吗?”
“他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腐朽,不必理会。”
从前她闯出再大的祸来,她师兄也不过一句“无事,交给师兄便好”,浅苍眼眸虽如古井,却暗藏柔光,总是能叫褚恣安心。而今褚无晦浅苍的瞳色已汹涌成浓墨,冷寂目光中不过一点寒芒,却叫褚恣看着心颤。
坏了!自己这添油加醋添多了,竟然让师兄动这么大的气!褚恣赶紧找补:“其实吧,我觉得韩长老也有些道理,我在长生宗确实有些格格不入,不如出宗门去历练历练?”
褚恣抱着试探的心思。
她又想起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