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县经济发展得好,百姓安居乐业,盗抢之事极少。
白日里若是有人在家,大门是不上锁的,方便邻里串门唠嗑。
姜家也是一样。
竹竿买了新茶具回来的时候,便一路畅通无阻。见厨房顶上炊烟袅袅,径直奔着厨房去了。
厨房门大开,几扇窗户也都拿棍子支起来。
里头三人打着襻膊,各自忙活着,姜栩摘芹菜叶子,姜昀在教温氏做荷叶包饭。
“师傅,我来啦!”
竹竿冲进来,一嗓子吼得姜昀手一抖,糯米哗啦啦洒了一大半出来,少部分落在了案板上,大部分在案板上蹦跶了一下,啪叽掉在地上不动了。
“弟子守则第一条,为师在专心做事的时候,不准咋咋呼呼吓唬为师!”
“哦,知道了。”
竹竿垮了脸,低低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又凑到姜昀身边,献宝似的打开自己带来的锦盒,露出里头的月白色锦缎,揭开锦缎,赫然是一套精美的白瓷茶具。
一盏绘着空谷幽兰的茶壶,配同样绘着兰花的四只品茗杯和四只闻香杯。
虽然比不得官窑出产的洁白如雪,莹润如玉,但是在民间算是不错的成色,江安县地方小,这种货色应当不太好找。
这样一套茶具得多少钱啊?!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这套茶具多少钱,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老婆本都搭进去了?!”
竹竿躲开姜昀的眼神,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解释:“没多少,师傅你赶紧教我吧!再过不到一个时辰,我就要去客栈上工了。”
姜昀盯着他,目光越发凌厉。
竹竿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认命道:“好吧,我说!五……五两银子。”
姜昀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你个败家子!咱们当厨子的赚钱容易吗?你打算那套茶具撑死百八十文,你——”姜昀感觉自己血压蹭蹭蹭暴涨,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缺心眼徒弟。
五两银子啊……她得费心费力思考口味、摆盘,连着做五天的三餐才能赚到,而且这种生意还不是天天有,偶尔一次罢了。
如果按照在码头摆摊的收入算的话,就算一天赚二百文,五两银子等于五千文,五千除以二百……大半个月!
这钱拿去孝敬父母不好吗?
或者,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不好吗?!
揉